第49章(第4/5页)

周穗有些生气的看过去。

“再为难他?”孟皖白声音讥诮:“我什么时候为难他了?”

他不是什么好人,也不那么在乎自己的名声,可如果不把这事儿说明白了,会在周穗心里留下莫须有的坏印象。

孟皖白不顾身后堵着的车辆‘滴滴’按喇叭的声音,盯着周穗执着的要个回答。

“你先开车。”她急忙催他:“影响交通!”

再过一会儿交警都得过来撵人了,这不是没事儿闲的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吗?

可孟皖白不理她,也不动。

他线条精致的下颌线依旧是紧绷着的,莫名的执拗直接通过神情就传达了出来。

“你!”周穗咬牙,气的抬高声音:“你再不开我就下车!”

人人都有软肋,孟皖白也有。

其实他大可以把车门锁上,逼着周穗在这兵荒马乱中必须回答他。

但是一直被勉强,一直违心,多少有点没意思。

孟皖白倒是真想听听自己到底怎么‘为难’人了。

他抿紧嘴唇,重新启动车子。

接下来倒是一路无话,两个人之间的氛围降至冰点,直到车子停在蓝罗湾门口。

周穗想要解开安全带下去,然而安静的氛围中,车锁‘咔哒’一声落下的声音很明显。

孟皖白淡淡道:“不说清楚别想走。”

“……我要和你说清楚什么?”周穗被这么一直逼问,真是硬生生惹得泥人也有三分火气:“我没有要你帮薛梵,你为什么要掺合他的事?”

孟皖白被气笑了:“这叫为难?我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对吧?!”

周穗:“你就是!”

孟皖白呼吸一滞,竹骨节似的手指不自觉捏紧,白皙的手背上青筋毕露。

破罐子破摔似的,周穗连声说:“我没有要求你帮忙,薛梵也没有,你给他们院长打电话确实是帮他要回名额了,但你是好心吗?”

“孟皖白,你敢说你是好心吗?”

“你这样的一个人去联系了医院院长,难道他们院长不会去找薛梵谈话?你根本就是故意的。”

一步一步的,明明全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孟皖白轻而易举的动动手指,办‘好事’也能达到目的,还不用受到任何人对他进行道德层面的谴责。

他真的……坏死了。

车厢内静了几秒,孟皖白那双凌厉眼底翻涌着的风暴反倒收了起来,笑了声:“挺好。”

“你倒明白我的卑鄙,确实,我有私心,也有想达到的目的。”他说着,话锋一转:“但这就叫为难么?”

“医院有医院的晋升制度,三年一次评职称,那个姓薛的想再等三年?”

孟皖白知道自己不过是利用了人性的弱点罢了。

和实实在在拿到手的利益相比,他这种‘为难’分明是很多人求之不得的东西。

否则,薛梵为什么不敢硬气的拒绝这个来自于他帮忙的名额呢?

周穗如今也不是第一天混迹职场,自然懂这个道理。

所以她连指责孟皖白,都是从另一个角度的——比如若是没有自己的存在,他也不会‘好心’帮忙。

他的所作所为,就是出于对她的那些心思罢了。

可是鸡同鸭讲,两个人都能找到自己不满和埋怨的角度。

周穗也真的累了,敲了敲车门:“打开,我要下车。”

他们最好什么都不说。

“你不该因为一个已经分了手的前男友质问我。”孟皖白非但不开门,还伸出手指掐住她的下巴,一字一句道:“穗穗,你对我也很过分。”

她看人从来都是看他们的好处,寻找他们身上的闪光点,眼睛上仿佛自动蒙了一层和煦的滤镜,对这个世界都是温柔以待——除了自己。

这种在车厢内的狭窄空间,几近逼仄的氛围中孟皖白离得极近,修长的手指捏着她的下巴,又让周穗不可避免的想到前两天刚刚做过的梦。

那个让她想起来就浑身发麻,说不清是什么滋味的梦。

First Kiss。

周穗浑身别扭,移开眼睛逃避他的视线。

“你不是想要我对你特殊么?”她声音清清泠泠的驳斥:“过分也是一种特殊。”

她又没有招惹他,是他一次一次上赶着的。

所以,凭什么说自己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