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百亿少爷
姚臻面不改色,贴过去,一只手搭上梁既明肩膀,盯着他眼睛轻声问:“你才刚醒,额头上又不能碰水,真要去洗澡吗?我担心你一会儿在浴室里晕倒,也好,我跟你一起洗吧,乖,脱衣服。”
贴得太近了,梁既明几乎能感知到他呼吸间的热气,视线落在近在咫尺的这张脸上。
这位少爷确实长得极好,一双眼睛尤其。
眼型是标准的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眸子里跳动着看似担忧实则不安分的光。
左颊颧骨上一颗小痣,很是灵动狡黠。
梁既明却并未被蛊惑,或者说他看着这张脸,虽然自美学角度上十分欣赏,情感上却无半分波动。
他还是不太相信姚臻嘴里说的他们之间的恋人关系,方才的话不过一次随意的试探。
“不必了,”须臾,他退开,“我自己能洗。”
姚臻目送他进浴室,关了门,得意笑开。
走着瞧,少爷我跟你慢慢玩。
梁既明洗完澡出来,姚臻已经让人送来晚餐,站在餐厅那头拖着嗓音喊他:“老婆,来吃东西。”
梁既明没理人,环顾了一下这一整间套房,迈步走向客厅阳台,推门出去朝外看去。
前方是一片沙滩,再远一点的地方是不见尽头的海,风还在呼啸,推着海浪不断拍打岸边。
空气里弥漫着海的咸湿气息,分外黏腻。
梁既明定定看着眼前的景象,脑子里偶尔闪过几个片段,全是游艇触礁时触目惊心的断续画面。
再要细想,便只剩一片空白和神经钝痛。
身后响起抱怨声:“这么大的风,你一直站这里干嘛?吹得脑袋不痛吗?”
梁既明耷下眼,转身回去客厅,拉上了玻璃门。
姚臻站在一旁,貌似担忧地看着他。
梁既明回视过去,目光微滞,伸手,轻擦上他颊边的痣。
姚臻一愣,本能厌恶地侧头避开。
梁既明手指一顿,问他:“你躲什么?”
姚臻皱了下眉:“你干嘛摸我?”
“不能摸?”梁既明泰然问,“我们这种关系,摸一下也犯法?”
犯你个头,老子想打爆你的狗头。
大少爷腹诽着,生气道:“不能,你什么都不记得了,根本不想承认我们的关系,我凭什么让你摸?”
梁既明收回手,不摸也罢。
但姚臻的反应,究竟有几分真几分假,他确实有些拿不准。
坐上餐桌,各怀心思。
梁既明喝着汤,问:“我的全名叫什么,做什么的?这里是什么地方?我的身份证件在哪?”
姚臻随口诌道:“梁大明,你本来是我的保镖,我俩谈上了,被我爸发现,把我逐出家门,流放来这里。这里是东南亚的翡静岛,你的护照你昨天随身带出去估计也掉海里了,这边补办不了,以后再说。”
说罢他面露不快:“你问这些做什么?想抛弃我跑路吗?”
“……”梁既明沉默一阵,说,“没有。”
姚臻哼道:“你最好是没有,我为你舍弃百亿少爷的身份,偌大的家业都不要了,你要是敢抛弃不要我,我打断你的腿。”
梁既明语滞,那句“你可以回去”到嘴边,默默咽下了。
台风来得突然走得也快,雨停之后风势渐弱。
转天一早,姚臻让小卫安排车,带梁既明去岛上的医院做详细检查。
“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不就得做鳏夫,”坐上车,姚臻张嘴便胡言乱语,“总不能我为你放弃一切,到最后钱没捞着人也没了,人财两空,我多惨啊。”
梁既明似乎已经免疫了这些荒唐胡话,耷着眼不做声,指尖摩挲着那枚戒指。
昨晚回房后他特地试过戒指,大小倒是合适,但戴在手上的触感分外陌生,他手指上也没有任何一点戒痕。
仅凭这样东西,和一张模糊不清的照片,很难说服他。
等姚臻说够了,他才开口:“你今天又没戴戒指?”
姚臻振振有词:“我还没原谅你,为什么要戴戒指?”
梁既明顺着他的话问:“所以你要怎样才肯原谅我?”
姚臻耍无赖道:“除非你记起我,承认我们的关系,我就原谅你。”
他要把自己包装成感情关系里被辜负的那一方,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指责梁既明,从心理上拿捏他,再慢慢蚕食他的情感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