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5章(第5/9页)
二弟有嫁妆丰厚的妻子,有开着酒楼的岳家,如今眼瞅着还要得一间铺子,凭什么?
同父同母的亲兄弟,二弟的运气就那么好?
贺文明……姚文明早已没有住在家里,三五日才回来一趟,今儿听说父亲受伤了,他特意赶回来的。
父亲脚受伤,他不打算回来照顾……小夫妻俩单独住,如今有个襁褓中的孩子,大的那个也还不懂事,他压根抽不出身来照顾父亲。当然了,为人子女该做的事他也不会推脱,原本是打算出点钱的。
想要治伤,得拿真金白银出来。想来他出银子不出力,大哥和母亲都不会反对。
至于出多少银子……他没出力照顾,大抵药费都得他出。
但他来之前没想到父亲居然要去城里治伤,这哪里出得起?
刘大夫医术高明,诊费药费都不算高。去了城里,那花销还能有个数?
他长到这么大,只去过县城一两次,听说过有人到县城求医问药,想请特别高明的大夫出手,光是诊费就是十两。
没看到伤,没配药,得先花十两银子再说。
姚文明自认养不起怎么花钱的爹。
所以,他来了后一言不发。姐姐回来与一家人吵架,他好几次都想要出言相助,被边上的妻子给拉住了。
笨嘴拙舌的,姐弟俩之前又没通过气,他贸然出声,那不是帮忙,而是给人添乱。
贺文耀自从大姐定亲之后,一直就以自家姐姐为荣,改姓了姚后,即便是姐姐不爱搭理他,他也觉得自己多少能沾一点姐姐的光。
“我不改,我就是姚家的人。”好不容易才改好的姓,怎么能改回去呢?
楚云梨做这件事情不是与他们商量,让方氏去前面铺子里取笔墨。
方氏明白大姑姐的意思,这是想把布庄交给他们夫妻。
这时候去拿笔墨,肯定会被婆家人厌恶。但那又如何?什么都不付出就想要好处,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事?
她只迟疑了一瞬,立即起身去了前头。
贺甲义气得胸口起伏,但他腿受了伤,也不好起身阻拦儿媳妇,于是扭头瞪向妻子。
姚氏立即训斥:“不许去!”见儿媳妇停也未停,她厉喝,“你敢去取笔墨,以后就不再是我儿媳!”
姚文明立即道:“我这一生,只有一个妻子。”
母子俩对视,谁也不肯相让。
方氏倒是无所谓,自私点想,男人和婆家翻脸,于她有不少好处。于是,她跑得更快了。
笔墨取来,楚云梨不顾旁人的拉扯,执意将除了姚文明妻儿以外的人全部划掉。
贺甲义险些没气死过去,大喝道:“姚玉瓶,我看你是疯了。”
“是你们请我来的。”楚云梨面色淡淡,“我要说的已经说完了,至于治伤……没有让嫁出去的闺女回家伺候生病的父亲的道理,当然了,我是你女儿,也确实该孝敬你。回头你治病花了多少银子,一分为五,兄弟姐妹一人一份,该我出的那份,我绝不推脱。至于你的伤药怎么治,请什么大夫,诊费多少,那都随你们。即便是请太医,我也奉陪到底。出了钱,可别说我不孝啊。”
她抓着族谱出门,贺母拦在面前,她冷笑一声:“怎么,儿养父母,那是天经地义。你那么多的儿子孙子,难道还想问我一个孙女要供养?当年我可是在姚家长大的,你一天都没有照看过我,想要我的孝敬,即便是我给了,你好意思收吗?不怕被人戳脊梁骨?”
说到这里,回头看向众人,“我在婆家吃苦受罪的时候你们全都死了似的,如今我婆家换了人,你们最好继续装死,千万别活过来。否则,敢给我添乱,我绝不饶你们!”
言下之意,她在白家时贺家没有帮忙,如今她做钱家妇,这些人也别想占便宜。
贺家人又一次见识到了姚玉瓶的冷血无情,早就知道想从她身上占便宜很难,如今……占便宜的念头又减几分。
*
贺甲义真的不想变成瘸子,想去城里试一试,奈何囊中羞涩。母亲和两个哥哥不愿相助,富裕的大女儿不肯出力,想要治伤,只能去借。
说到借钱,柳金借的那些债该还了。
该还债却不还,债主找上了门。
值得一提的是,白振兴接连几日梦游,把柳金二人吓回了柳家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