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7章(第6/7页)

贺母见三儿媳还是满脸紧张,心下很是不屑,但这事还真得需要三儿媳来配合,于是耐心解释:“只要你将几个孩子的名字写上了族谱,他们就是姚家的人,那亲戚连一个侄女儿都认,肯定也愿意认侄子。”

姚氏一脸茫然:“可是我不记得家里有这一门富贵的亲戚,连人家姓甚名谁,长什么模样,门朝哪里开都不知道,怎么认?”

她与和离以后的大女儿相处得不多,但潜意识里已经知道想要从大女儿手里拿到好处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几个儿子想要分银子,只能从那所谓的亲戚手里拿。

可这亲戚在哪儿?

贺甲义和她多年夫妻,知道她的顾虑,叹了口气,拍拍她的胳膊安慰:“放心,我陪着你一起找。其实……孩子本来就该改姓,这是我欠了岳父岳母的。”

姚氏感动得热泪盈眶。

她得了双亲留下来的布庄,就该为姚家传宗接代,至少要让一个儿子姓姚才说得过去。但是,她不敢说啊!

婆婆态度那样坚决,话都放出去了,怎么可能自打脸?

事情就这么定下了。

楚云梨还以为贺家人会按捺不住,三两天就会找上门来。没想到没等到贺家人登门,等来了贺甲义给所有儿女改姓的消息。

他们还把改姓氏当成了一件大事来办,不光传得人尽皆知,还要摆一天的流水席,听说的人都可以在当日上门见证,不用付礼金就能吃席。

*

关于贺甲义要给几个儿子改姓,并且还要请人吃流水席的消息一传开,众人心思各异。

所有人都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嘴上不敢说,背地里没少笑话他。

当然了,没几个人在面对一百多两银子时还能寻常心,但凡能争,肯定都要争上一争。因此,贺甲义这番所作所为,不少人都能理解。

理解归理解,就是忒不要脸了些!

其他的人议论几句就放到了一边,白周氏这两天被弟弟缠得特别烦。

周家的姐妹几人都愿意照顾唯一的弟弟,接到家里照顾,或者是就放在镇上,每家轮流派人来都行。

但是,周开富不挪窝,也不要别人来照顾。他点明了就要外甥伺候自己。

姐妹几人不能理解,周开富振振有词:“虽然我是男人,但也怕羞啊。振兴伺候我这么久,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了,我可不好意思在别人面前脱衣,更没脸让其他晚辈伺候我换衣梳洗……反正,在不熟的人面前,我拉不出来。”

白振兴简直要疯了,干脆提出让几家人凑银子请一个人来伺候他。

周开富也不干,原因也还是那句,他在陌生人面前拉不出来,会被憋死。

这简直是胡扯。

白振兴怀疑舅舅在针对自己,他完全想不起来自己何时得罪了此人,即便是不想招待,那周开富无论哪一次来,他都是好吃好喝供着。

怎么就把人得罪成这般?

无论白振兴愿不愿意,周开富都在白家住了下来。

白周氏这天出门买菜,听说了贺甲义要给儿子改姓的事,当场就骂他不讲究。回家的一路都骂骂咧咧,跟见到的所有人说贺甲义不要脸,为了银子卖儿卖女。

她平时就喜欢骂人,喜欢道别人家的长短,但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白周氏之所以对此事如此激动愤慨,是姚玉瓶是她的儿媳妇。

贺甲义让几个儿子改姓,摆明了就是想分姚玉瓶的银子……也就是说,分走了白振兴即将到兜里的好处。

白周氏就是这么想的,原先她看不上姚玉瓶,觉得把人赶走了以后自己能很快给儿子重新娶一个媳妇。但是几个媒人接连给她泼了几盆凉水,将她泼清醒了。

无论她愿不愿意承认,都得接受白振兴即便是出大把聘礼也不好娶妻的事实。

后来看见姚玉瓶那么多银子,白周氏就决定了把人接回来,即便姚玉瓶现在不愿意,也早晚会做回白家媳妇。

回家后,白周氏越想越不放心:“不行,我得去劝一劝。振兴……振兴……”

白振兴有想过让母亲主动去找姚玉瓶,好让姚玉瓶消消气,但他找不到合适的理由,一直没有说出口。

这会儿看到母亲要去找姚玉瓶,他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娘,我要给舅舅擦身,不得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