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4章(第5/7页)

“这里呢?”

“真的没有?我这都把你的肉掐紫了,你竟感觉不到?”

她一脸无辜,语气里满是惊讶。

丁氏看她神情,心里越来越不安。她都活了半辈子了,原先在京城里也算是见过世面,这身子没有知觉,想要治好,怕是没那么容易。

卢松林在边上看得焦急万分,想要问两句,又怕林甘草顾着跟自己吵架而耽搁了时间。

好不容易等人看完了,卢松林迫不及待问:“如何?”

楚云梨故作一脸严肃,摇头道:“不行,不乐观。取我的银针来。”

卢松林在医馆中这么多年,一家人对他不设防,他都学会了一些粗浅的医术,推拿针灸这些不会,勉强能治个头疼脑热,尤其擅长给一家人打下手,一听说要银针,他立刻去翻妻子的包袱,一眼找到针囊,飞快取出递上。

楚云梨抽了一匝长的银针,这根针是针囊之中最粗最长的,也是最新的,因为等闲用不到。她作势要扎,丁氏别开脸不敢看,卢松林满脸的紧张,没有要阻止的意思。

见状,楚云梨心下好笑。

卢松林可真自信,他就笃定林甘草不会害他娘?

只能说,林甘草太善良了,学医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害过人。她对卢松林感情没有多深,但却时时照看着他的衣食住行,特别体贴。

若是要针灸,最好是脱了衣衫,至少也要脱掉外衫,楚云梨不想折腾,抓着那根最长的针问:“你们确定让我扎?凡事都有万一,刚才我一不小心把人按成了这样,这针要是下去,说不定就要了人命了。”

此话一出,卢松林愕然。

丁氏终于回过神来,奋力挣扎:“不要不要!我不要扎了!”

她下半身不能动,往前爬时,整个人像是一尾刚脱水的鱼一般僵硬又惊恐。

卢松林恍然明白了什么,瞪向妻子。

楚云梨一脸无辜,坦然回望。

其实卢松林想要质问她是不是故意害人,但尚存的几分理智让他将话咽了回去,这一问,那就撕破脸了。想要对她动手,会很难。

他看着母亲挣扎,装作一脸为难的模样:“甘草,我娘不愿意,还是算了吧。”

楚云梨点点头:“我今天刚被吓着,手还是抖的,这会儿也不宜下针,反正去京城这一路我都在,什么时候我修养好了,娘也想通了,再动手不迟。”

丁氏听到儿媳不动手,心里松了口气,不再挣扎,也是浑身乏力挣扎不动了,她瘫软在地上,半晌动弹不得。

昨天母子俩除了要方便会让马车停下,几乎赶了一整日的路。今天早上离开时,母子俩也决定路上尽量不停。

此时日头有点高,用午饭有些早,不过,母子俩有话要说,用眼神交流半晌,卢松林掀开帘子让车夫停下。

他拿出准备的干粮,一人分了一些,又道:“甘草,你先去方便吧,一会儿我再去,省得撞上了尴尬。”

楚云梨跳下马车,从马车的后面入了林子。

卢松林从小窗偷看,确定人走远了才回头。

丁氏已经迫不及待:“儿啊,我真的一点知觉都没有了,会不会……会不会变成瘫子?”

话音未落,车厢里霎时弥漫出一股臭味。

卢松林面色大变。

丁氏身下没知觉,但是鼻子没坏,闻到这味道后,再看儿子的脸色,霎时惊恐万分,忍不住放声大哭。

“不不不,我不要瘫,别急着赶路,先找个高明大夫给我看一看……”

卢松林分得清轻重缓急,虽然回京迫在眉睫,可母亲的病情同样要紧。

“好!”

丁氏得了儿子的答复,并不觉得高兴,她越想越怕,越想越烦,忍不住责备道:“我都说了不要带那个女人,你非要带上,要是你下手狠一点,昨天在路上或者是夜里就动手,我也不至于被害成这样,老说什么没到时机,合着我被害成瘫子你就满意了?”

卢松林一脸无奈:“娘,你别说气话。儿子是真心希望您好好的,放心吧,甘草当时没有用多大的力道,你即便受伤也不严重,回头儿子找个高明大夫,一定把您治好。”

丁氏心头并未放松,她这么多年的饭不是白吃的,有一些治不好的病症她也听说过,身上没有知觉就是其中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