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4章(第5/7页)
所以,被衙差带下去时,周父一点都没挣扎,也没喊冤。
相比起周父的平淡,江冬雪在衙差碰到自己时,开始大喊大叫,嚷嚷着自己冤枉。
妻子毒杀丈夫,按照律法要从重发落,本来害死了人就要偿命,无论江冬雪心里是怎么想的,总归是她对周福贵下了药。
江冬雪都等不到秋后问斩,大人判了即刻斩首。这已经是重新发落,原本妻子毒害丈夫要凌迟处死的。
旁人觉得江冬雪捡了便宜,她自己可不这么想,大喊大叫着不肯下去:“我没想害人,我没想毒死他,真的只是想让他生病而已。”
大人不为所动,已经开始装卷宗。
江冬雪眼瞅着重审无望,整个人崩溃不已,瞪向周家人:“你们才是凶手,如果你们一开始就接纳了我,我也不会想着给他下药,他会死,都是你们害的。律法上是我的错,但从感情来讲,错的是你们,你们不肯接受我,才把他逼死了……要是你们从一开始就让我们回家,他不会死,我也不会成为杀人犯……”
她大喊大叫,和疯子一样。
但她说的这些话算是事实,周母满脸痛苦,用手捂住了耳朵:“你不要再说了,无论你如何辩解,都是你下毒害死了我儿子,你个毒妇!”
她骂得起劲,可惜江冬雪听不到了。
整个府城难得有死刑犯,得到消息胆子大的人都赶过去看热闹,楚云梨没去,江冬雪所作所为,真不是她算计,一切都是江冬雪自己的选择。
就是不知道上辈子周家将陈明月卖了二百两银子之后为周福贵聘娶了谁……但想来用差不多,周家人都是那种比较张扬的性子,自诩比村里人高一等,这手头有大把银子的事只要被江家知道,江冬雪就一定会动心。
走出衙门,蒋章晖心头满是后怕,确定大人没有追出来后,他飞快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一抬头,就看到蒋章安的车夫驾着华美的马车过来。
而他的马车……原先属于他的华丽马车还在蒋府没有带出来,搬到母亲陪嫁的院子里后,父子几人的花销全都指着林氏和李氏。
李氏特别有心眼,只管她自己和两个孩子。
他但是没有短缺过银子,但到底不如在蒋府的时候那么大方。以前在外吃饭,对于饭钱多少,从来也没有放在心上过。现在不一样了,他多在外头吃两顿,回来就会被母亲训斥。
总之是衣食住行所有的开销都缩减了,简直是处处不便。
他的马车也换成了青棚的,和原先在蒋府的时候下人采买时所用的那种马车差不多。他真的觉得坐这种马车很丢脸,但又没有其他的选择。
此时看着那华丽的马车和衣着光鲜的车夫,蒋章晖心头的酸水一股接一股的冒,阴阳怪气地道:“大哥如今做了少东家,这排场就是不一样。祖父还说他从不偏心,这心眼儿都偏到天边去了。我爹做了那么多年的少东家,从来没有……”
“闭嘴!”
好汉不提当年勇,蒋三爷不喜欢旁人提及他原先做少东家的事……板上钉钉的家主之位都弄丢了,不是无能是什么?
他不想承认自己的无能,这些日子他日子并不好过,因为他有不少妾室和丫鬟,此外还有几个庶子庶女,他手头没有银子,供养不起这些人,全靠妻子拿嫁妆来养。
妻子善妒,本就不喜那些女人和孩子,如今他必须要在妻子面前伏小做低,就怕哪天妻子一怒之下断了他们的吃喝。
蒋章晖看到父亲动了真怒,不敢再开口。
蒋章安小心翼翼扶着楚云梨上了马车,然后像是忘了二人一般,自顾自跟上去落下帘子。
马车很快离开,父子俩看着马车消失在转角之处才收回视线,蒋章晖忍不住道:“蒋章安对你连基本的尊重都没有,无论如何,你都是他三叔,可他别说行礼,连招呼都不打。这事情要是被祖父知道,肯定会对他失望。”
“行了,回吧!”蒋三爷在父亲跟前伺候多年,父子俩大多数的时候都是同进同出,他对父亲也有几分了解。只要不是心思恶毒故意害人,父亲都不会多过问,尤其蒋章安特别擅长做生意,父亲对他又回宽容几分。
除非蒋章安不尊重所有的长辈,戕害家人,父亲才可能会出手管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