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三人交锋 你是以什么身份?小三吗(第4/5页)
他指向那份备忘录上郑国栋的名字:“这个郑国栋,是郑老爷子当年的心腹之一,也是郑老三的直接联系人,五年前因经济问题被判入狱,但在狱中意外摔伤成了植物人,去年去世了。”
线索,如同散落的珠子,被这些文件和信息一一串起。
郑家觊觎清溪镇的矿产,动用郑老三等人使用非法手段清障,可能被当时在附近玩耍的许清沅无意间目睹或听到关键信息。
郑家为绝后患,下令灭口或至少令其失去威胁,导致许清沅意外落水重伤。
许明远在女儿生命垂危、公司破产的双重绝境下,被迫与携封口费而来的郑国栋达成交易:接受资金,挽救公司和女儿的生命,但需对女儿意外真相及郑家在清溪镇的所作所为永远闭嘴。
那张带着血指印的“玉石俱焚”纸条,极有可能是许明远在极度痛苦和挣扎中,留下的最后一道保险,或许指向他藏匿的、更能直接指控郑家的关键物证。
“所以,应徊和他背后的郑家,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是当年那个可能看见了什么的孩子。”许清沅的声音干涩沙哑,“他选择和我联姻,根本不是偶然,而是为了更方便地监控我,控制许家,同时也是对应你的挑衅和报复,因为他怀疑他母亲的死与你母亲有关,他把对郑家衰落、自身疾病的所有怨恨,都转移到了你身上,而我,还有许家,只是他用来打击你的工具……”
巨大的悲伤、愤怒和被愚弄的感受几乎将她淹没。
她以为只是一场不幸的意外,却原来是精心策划的阴谋开端,她以为是一段身不由己的联姻,却原来是处心积虑的报复棋局。
应洵绕过书桌,将她冰冷颤抖的身体紧紧拥入怀中。“都过去了,清沅。”
他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沉稳有力,带着抚平一切创伤的决心,“现在,我们知道了真相,接下来,就是让该付出代价的人,付出代价。”
然而,知道真相的冲击力远超想象。
后半夜,许清沅躺在应洵主卧的床上,辗转反侧。
一闭上眼睛,就是泛黄纸页上那些冰冷的字句,是梦中冰冷的河水和模糊狰狞的面孔,是父亲可能正在承受的煎熬,是母亲哭泣的脸,还有应徊那双在黑暗中幽幽注视的眼睛。
心慌,心悸,冰冷的恐惧感如影随形。
就在她又一次被噩梦般的想象惊醒,冷汗涔涔时,静谧的房间里,忽然响起了轻柔的钢琴声。
她睁开眼,侧头望去。
应洵不知何时起身,坐在了卧室角落那架他特意为她准备的白色三角钢琴前。
月光透过纱帘,为他挺拔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银边。他没有开灯,修长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流淌,弹奏的是一首舒缓、宁静、带着淡淡慰藉的古典小品,旋律简单却直抵人心,仿佛月光下的溪流,潺潺地洗涤着不安与焦躁。
许清沅怔怔地看着,她从未听过应洵弹奏这样温柔舒缓的曲子,在她印象里,他的音乐应该是如同他的人,是充满力量感甚至侵略性的。
可此刻,那琴声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强势,只有无尽的耐心、包容和一种笨拙却真挚的抚慰。
他记得她说过,音乐能让她平静。
所以,在她无法安眠的深夜,他用这种方式,为她构筑一个临时的、安全的港湾。
泪水无声地滑落枕畔,但这一次,不是因为恐惧或悲伤,而是因为一种被深深理解和珍视的感动。
那悠扬的琴声像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梳理着她杂乱的心绪,驱散梦魇的余悸。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沉重的眼皮缓缓合上。
在应洵为她弹奏的安宁旋律中,许清沅终于抵御不住身心的疲惫,沉入了无梦的深度睡眠。
琴声在最后一个音符轻轻消散后,余韵仍在空气中微微震颤。
应洵静静地在钢琴前坐了片刻,确认她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才悄然起身。
他走到床边,借着月光,凝视着她沉睡中依旧微蹙、但已平和许多的眉眼。
他俯下身,极轻、极珍惜地,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如羽毛般轻柔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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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阳光驱散了夜的阴霾。
许清沅醒来时,身边已经空了,但枕边残留着应洵的气息,以及一种莫名安定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