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执念 他在利用的中途爱上了她(第5/6页)

——“你只是个可悲的、躲在阴暗处玩弄伎俩,却连正面争夺都不敢的废物。”

废物。

这两个字在他耳边嗡嗡作响。

他猛地抬手,狠狠捶了一下身边的地板,发出沉闷的声响。

胸腔里翻涌着不甘、愤怒,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唾弃的冰凉的绝望。

是,一开始,接近许清沅,确实是一场精心计算的棋局。

那年,在许家举办的某次商业酒会上,他作为应家长子出席,实则只是父亲为了安抚郑家、展示家庭和睦的一枚棋子。

他游走在人群边缘,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润笑容,内心却是一片荒芜的冰原。

直到他看见许清沅。

她穿着浅蓝色的礼服裙,安静地坐在角落的钢琴前,为一位长辈的即兴演唱伴奏。

指尖流淌出的音符清越灵动,与她周身那种恬静又略带疏离的气质奇异地融合。

那一刻,他并非被她的美貌惊艳,而是仿佛在无尽的灰暗里,看到了一小片干净的、透着微光的琉璃。

后来,他偶然听到父亲与心腹提及应洵近年的动向,似乎一直在暗中寻找一个童年失散的女孩,线索模糊,只隐约与南方某个小镇、紫藤花,以及一道特殊的疤痕有关。

再后来,他恰好看到许清沅俯身捡拾掉落的乐谱时,锁骨处一闪而过的、月牙形的浅淡痕迹。

电光石火间,一个念头如同毒蛇,悄无声息地钻入他的心底。

如果她就是应洵要找的人呢?

这个念头一旦滋生,便迅速蔓延,与他对抗应洵、巩固自身地位的本能渴望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极具诱惑力又充满风险的蓝图。

娶了许清沅,不仅能为当时略显颓势的许家提供庇护,换取许家的支持,更能手握一张可能牵制、甚至重创应洵的王牌,他心心念念、找寻多年的白月光,成了他应徊名正言顺的未婚妻。

还有什么比这更能打击那个从小到大都像阴影一样笼罩着他的、看似完美强大的弟弟?

于是,他主动向父亲提出了联姻的建议,理由充分:许家虽非顶尖,但在新兴生物科技领域有独到之处,且家风清正,许清沅本人更是才貌双全,是合适的联姻对象。

父亲当时正为平衡他和应洵的关系焦头烂额,这个提议似乎是个不错的折中方案。

于是,婚约定下了。

他以为自己会是那个冷静的执棋者,将许清沅当作一枚关键时刻能发挥奇效的棋子,同时也是一份不错的战利品。

他计划着,婚后慢慢引导,让她逐渐依赖自己,最终身心都属于他。

至于她和应洵的过去?那只会成为他拿捏她、让她对过去保持沉默甚至产生愧疚的筹码。

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棋子的分量,在他心里变得越来越重。

是订婚宴上,她穿着礼服,微微垂眸,将手放入他掌心时,那指尖微凉的触感和身上淡淡的清香,

是后来每次约会,她虽然客气疏离,却总会认真听他说话,偶尔被他刻意展现的体贴打动时,眼中一闪而过的细微光亮。

是她在他提及某些音乐话题时,不自觉流露出的专注和神采,那是在她面对其他人时很少见到的生动。

还是那次,他故意让她误会应洵和连思雨,看着她眼中一闪而过的黯然和强装的平静时,心头那丝莫名的不舒服。

他分不清了。

他只记得,随着接触增多,他越来越难以将她仅仅视为一枚棋子。

她会在他咳嗽时下意识递上温水,会在他提及母亲早逝时流露出真诚的惋惜,会在听他谈论一些枯燥的档案整理工作时,努力找出有趣的角度回应,这些细微的、或许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举动,像涓涓细流,一点点渗入他早已冰封干涸的心田。

他开始期待每一次见面,哪怕只是例行公事的培养感情。

也会留意她喜欢吃什么,对什么话题感兴趣,甚至偷偷记下她练琴的时间。

他开始不满足于仅仅得到未婚妻这个名分,他想要更多,她的笑容,她的关注,甚至,她的心。

有很多次,他告诉自己,这是计划的一部分,让棋子更听话,更投入。

但心底某个角落,有个微弱的声音在质疑:真的只是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