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执念 他在利用的中途爱上了她(第2/6页)

这是她最深的困惑,也是对应徊所有行为动机的终极追问。

应洵沉默了片刻,缓缓道:“我没有确凿证据,但种种迹象表明,可能性极大,郑家当年在清溪镇也有产业和眼线,我小时候在那里并非完全隐秘。或许他们听到了什么风声,或许只是猜测,但以应徊和他背后那些人的心思,一旦发现许家有个年龄相仿、并且十岁左右恰好失忆的女孩,很难不产生联想,选择你,是一石二鸟的算计。”

许清沅闭了闭眼。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听到应洵如此分析,还是感到一阵寒意。

她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是别人棋盘上的一步棋。

“那我的记忆……” 她睁开眼,看向应洵,“真的只是落水撞伤那么简单吗?应徊,或者郑家,有没有可能……”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是否有人,为了某种目的,人为地导致或加剧了她的遗忘?

应洵的眼神骤然变得无比锐利,握住她的手也收紧了些。“这也是我一直怀疑的。” 他声音低沉,“清溪镇那次落水,时间点太巧合。你受伤失忆,我被紧急接回京市……后来郑家对清溪镇的旧人旧事也处理得很‘干净’。如果真是他们做了什么,那这笔账……”

他没有说下去,但眼中的寒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许清沅握着他的手,问道,“可以给我讲讲被我遗忘的事吗?”

应洵的目光投向窗外翻涌的海浪,仿佛穿透了时光,回到了那个充满算计与冷漠的应家大宅。

应徊两岁那年,他的生母,郑家的大小姐因为突发心脏病去世。

那时候郑家权势正盛,应家在很多方面需要仰仗。

半年后,还是中年的应长松,娶了当时还是他秘书的应洵母亲,赵瑶。

婚后两个月,赵瑶就被查出怀孕,应长松当时很高兴,他正值壮年,子嗣兴旺是好事。

但郑家那边,反应就完全不同了。

对他们来说,如果赵瑶怀的是个女孩,无非是多一份嫁妆,尚且可以接受。

但如果是个男孩,那就是要跟应徊争夺家产的潜在威胁。

于是,从那时起,郑家就明里暗里地逼迫应长松,要他立下字据,确保将来应家的一切都由应徊继承,甚至要求将尚未出世的孩子过继到郑家已故大小姐名下,以确保其正统但低人一等的地位。

那时候的应长松,已经不是当年需要完全依附郑家的女婿了,他手里掌握了实权,不想再被郑家如此摆布。

但郑家势力依然不容小觑,双方博弈的结果,是一个妥协的条件:应长松承诺,如果母亲生下的是儿子,这个孩子将来在应氏的权利绝不会大于应徊,应长松会给他一定的股份保障生活,但家族的继承人,依然是应徊。

并且,从那个时候开始,应徊接受的所有启蒙教育,就完全按照继承人的最高标准来培养,方方面面都远超其他家族的同龄孩子。

后来,赵瑶生下了应洵,因为是个男孩,应长松很高兴,按照约定,给了赵瑶和应洵一些股权作为奖励和保障。

当然,他也给了应徊比应洵多得多的股权,以示平衡和对郑家的安抚,郑家当时暂时没再说什么。

但事情并没有结束。

随着应洵慢慢长大,郑家逐渐发现应洵在某些方面的聪明和领悟力,远非寻常孩子可比。

郑家二老那时还在京市,人脉深厚,他们感到了威胁。

于是再次向应长松施压,这一次,是要求必须把应洵送走,远离应家核心,远离应徊的成长环境。”

那时候应洵还不到十岁。在一次家宴上,郑家二老当着应洵的面,就直接对应长松说:“这孩子必须送走,留在家里,迟早是个祸害,会影响小徊。”

应长松当时并不愿意。他已经让步很多,让应徊按继承人培养,郑家再要求送我走,就是咄咄逼人。

但那时候,郑家的影响力还是比应家大,最终应洵还是被送走了,送到了应家祖母居住的清溪镇。

时隔多年,应洵依然记得当时郑家二老看他的眼神,不是看一个孩子,而是看一个碍眼的、需要清除的障碍,充满了厌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应洵记得赵瑶当时哭着对应长松说:“他也是应家的孩子,凭什么让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