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怀瑾:“我们都会照顾她的。”(第9/14页)

不管这是不是她本人最真实的想法,在她来到这片土地上、进入这种家庭、被耳濡目染多年后,这就只能是她唯一的、仅剩的想法了。

秦玄时和本地人还有隔壁的香江人打了几十年交道,手下又管着被他们扔过来的基本全都是女孩的孤儿院,自然知道他们的逻辑。

这套逻辑不仅会出现在香江的大多数家庭中,甚至在日后几十年里,在同一片土地上,某些打砸抢烧的反动分子闹事试图搞独立的时候,双方的想法也都是一致的:

只要我把事情闹得足够大,只要我说话的嗓门够响亮,那么不管我到底有没有道理,在对方只想“好好处理这件事”的情况下,我就一定能占到便宜!

靠着这一套逻辑,在过去的几十年里,在附近的省份都财政困难吃不上饭的时候,还能大批量地从交通要道上运输专门培育的优质粮食、洁净水源,直把人看得眼红、胃里泛酸。①

更可气的是,运过去的这些资源都要靠中央财政资助,可他们不仅不感恩,甚至到最后,哪怕用不上、吃不完,宁肯倒了,也不会把吞进嘴里的好处分出来半点,给周边还在饿着肚子的人。

而对付这种破皮破落户,最好的、也是唯一的方法,就是嗓门比他们更大,拳头也比他们更大,把人给硬生生骂醒了打服了,才能解决问题。

讲道理是不可能讲道理的,因为如果你讲道理,对方就会跟你犯浑;你也犯浑,对方就成功把你拉到了和他们一样的水平线上,然后用丰富的流氓经验来打败你。

很不幸,秦玄时今天还真不是来讲道理的。

这对夫妇对秦玄时的了解不够深,对她的印象和认知还停留在绝大多数孤儿院院长的刻板形象上。

他们以为秦玄时是那种满心慈爱文质彬彬的老好人,殊不知,要不是打架斗殴可能会因为寻衅滋事被逮起来的话,说秦玄时今天是来打人的都没问题。

于是今天立刻冲着校长办公室的方向一路冲过去,在推开门的第一时间,就对着泪光盈盈、试图冲她们大吼大叫的女方怒道:

“叫什么叫,你丈夫不是还没死嘛,他等下要是真的死了,恐怕就是被你活活给哭死的!”

——你不是迷信八字和借运嘛,你不是很信命吗?那我都这么说了,你是继续在这里干嚎,还是别假哭了来正儿八经说话?

女方的脸上的确没多少泪痕,充其量就是眼眶红了点而已,属实是雷声大雨点小。的确如秦玄时所猜测的那样,她根本就没在正儿八经伤心,完全就是为了给自己壮声势,“只要我哭得足够狠,那我就是受害者”。

结果秦玄时这么一开口,她还真不好、也不敢继续装下去了,生怕万一真的把人给哭出个三长两短,那天才真的塌了。

她只能匆匆擦擦眼角,从沙发上站起来,试图把“罪魁祸首”从身边拎起来,往大家面前一推;结果还没等她摆出“兴师问罪”的架势来,秦玄时就先一步把秦姝扒拉到自己身后,满怀心疼地给她整理了一下根本就没怎么乱的衣服,继续控诉:

“天杀的,你们说会好好对阿姝的,这就是你们说的‘好’?看看都把我家小孩弄成什么鬼样子了,你们要是不会做人也不会做事,就趁早滚回你们的一亩三分地上,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好一套和姚怀瑾师出同门的虎虎生风王八拳,讲究的就是一个“趁你没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就先乱拳打死老师傅”。

这套往日里都是他们率先使用的“先声夺人”,眼下被别人先一步用出来的时候,连当事人自己都一时间反应不过来该怎么办了。

她只能下意识地看了看是真心实意觉得“我家小孩受欺负了”的秦玄时,又看了看脸上半点表情也没有的的秦姝,脑海里蹦出了五个血红加粗大字:

你是不是瞎。

吵架的时候,一旦本来就不占理,而且还失去了吵架的气势的时候,哪怕是经验最丰富的人,也会开始结巴。

于是本来就因为丈夫有特殊癖好,作为伥鬼帮忙收养小女孩的贵妇人,再度开口说话的时候,气势就不由自主地弱了下来:

“可你看她不是好好的吗?浑身上下半块皮都没破,倒是我老公伤着了……他伤得那么重,以后可该怎么办啊?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