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穷奇:“逆子受死——!!!”(第4/7页)

“杀了他,杀了他!”

在无数双野兽与神灵燃烧着满满怒火的眼眸注视下,终于认识到自己有多不得民心的少昊,怀着灭顶的恐惧疯狂挣扎了起来。

可他每动一下,都有新鲜的、温热的血液,伴随着剧痛和嘶吼,从他被洞穿的心脏里泵出,一股又一股地落在地上。没多久,高耸的白骨之山前面,就多了一大块血冰,血冰上还零零碎碎溅了不少肉末,一看就知道,这些东西是从还活着的生灵身上硬生生取下来的。

可哪怕再痛,少昊也还得继续挣扎,因为如果不能在这一刻从这里逃脱,等待着他的,就只有死亡了。

只可惜钦原的骨头不是白白献出来的。在被这根骨头刺穿心脏之后,哪怕是让最强健的野兽来,也无法对抗钦原的毒,更何况早就被西王母重伤过的少昊呢?

这一刻的他,是真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西王母的军队与帮手盘踞在天空和水中,把持四方的,除了她的军队之外,还有极北冰原上这些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的受害者,便是再给少昊一万条腿,他也绝不可能从重重罗网中逃脱,只能迎向他迟来的、既定的死亡。

在极端的恐惧之下,人会对自己的躯壳短暂失去掌控力和感知力,有种格外明显的分离感。

在这种错觉的影响下,你哪怕正在说话,都会有种“这句话不是从我口中说出”的割裂感;你哪怕还能驱使四肢做事,可这些事情也有种“这不是我做的”隔膜感:

因为魂魄和肉体是两码事,在你的肉体还能留存在世间的时候,你的魂魄已经因为受到了太大的惊吓,一飞冲天地离开了这具只能呆板地待在地上的躯壳。此刻的肉体虽然还能活动,但也只不过是按照以前的行为方式,呆板地活动而已。

此刻的少昊就是这个情况。

在极度的恐惧下,他在挣扎着试图把自己从那根骨刺上拔出来的时候,那种“这不是我的四肢”的麻木、空虚与割裂感,便一次又一次地凌迟着他的魂魄,让他连带着在说话的时候,都险些没有办法,去操控那条灵巧得本该能诓骗无数生灵的舌头:

“求求你,放过我吧!我这一条贱命死不足惜,你们跟我这样的畜生较什么劲呢?岂不堕了诸位的英名!”

“我知道我作恶多端、罪孽深重,哪怕碎尸万段都不足以偿还我的罪孽,但我毕竟是——”

他的话没能说完,因为陆吾和开明兽的刀剑更快。

因为西王母在来这里的途中,早已与她们分说过这条巧舌的厉害之处,她们自然早早就做好了准备:

一旦看少昊有要鼓唇摇舌、卖弄口才的迹象,不管现在是什么情况、不管周围有什么人、不管他打算说的话到底有没有道理,只要他准备说话,就直接砍了他的头。

什么辩解什么清白什么求饶,在极致的武力面前,都是不值一提的东西!不能留给他半点说话的机会,因为失败的一方就是不配说话!

雪亮的利刃带着尖锐的风声从高处劈下,宛如切豆腐般,“咔嚓”一声脆响后,十分顺畅地将少昊的血肉和颈骨一并切开。刚刚凝结起来的血冰,又在新一轮泼洒下的脑浆、骨髓和鲜血的浸染下化开了,把附近的一大片地都染得红红白白,格外好看。

就这样,曾经嚣张不可一世、甚至还一度自命为“白帝”的少昊,就这样在万众唾骂声中,身首两端地死在了极北的冰原上。

然而在谁都没能察觉的角落,一道黑色的光芒,从已经断气的少昊的身体里,飞速流向了在一旁吓得屁滚尿流的穷奇。

在接收到这股光芒的那一刻,穷奇就知道这是什么了:

这分明是当年被少昊所骗,困在地下不见天然洞穴里数百年,被活生生吸干了一半力量的玄鸟,所掌握的“军队”这一神职。

然而西王母率领的昆仑万军来得实在太快、太猛,都没给少昊反应的机会,就把这家伙“一力降十会”地按死了,让他半点水花都蹦不出。

因为玄鸟毕竟还是幼年状态的神灵,连壳都没破,所以她掌管的“军队”,自然无法胜过全盛状态下,掌管“灾祸”的西王母。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因素,那就是在最极致的天灾之下,军队的力量几近于无,因为没有任何东西,能够抗拒和阻拦自然的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