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迎战:哗声动天,所向披靡。(第15/17页)

正在军士们齐心协力把投石机架起来的时候,数辆满载着硕大箱子的车也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这箱子刚一露面,便有一股强烈到险些让人喘不过气来的草药味和生石灰味扑面而来,真真呛死个人。

哪怕现在在这里工作的军士,已经按照贺贞她们的嘱咐,提前用细布巾蒙住了口鼻,也还是觉得有些难受,有人为了分散注意力,便开玩笑打岔道:

“还说不是药呢,大人,你这可就诓不着我们了,不信你闻闻,里面的味儿都传出来了,呛得慌。”

贺贞闻言,只笑笑不说话,让他们把箱子里的东西搬出来,架上投石机准备扔到对面去。

这箱子一打开,里面的情况展现在众人面前之后,人们方明白,为什么刚刚会闻到那么强烈的药材气息:

里面整整齐齐地排放着许多用布条包裹着的、和人身等长的东西,布条的外面还套了好几层用草药熏蒸过的麻袋作为包装。不仅如此,这些麻袋和箱子的间隙处,都填满了药草和生石灰。

如果不是车辆颠簸的时候,把一个没捆紧的麻袋给震散了,只从存放物品的方式上最直观地感受,再加上这些气味,这支车队怎么看怎么像运输药物的商队。

贺贞为述律平带来的女官队伍里不乏精通医术、擅长辨识草药的能人,在嗅到这些药物的气息后,她的神色只微微一凝,半句多余的话也没说,心中却不由地打起了鼓:

如果我我的嗅觉和判断都没有出错的话,如果我之前看的医书典籍不是错印误印的麻沙版,那这些草药和石灰的功效,应该都是仿佛和防止疫病传染的吧?这里面到底放了什么东西?

不过她并没有把自己的推断喊出来徒增恐慌,因为她们的老师还站在她们身边呢。

这些年来,贺贞早已凭着“一个人把几十号人,从目不识丁的文盲,手把手拉扯成学富五车、各有所长的能人,讲究的就是一个有教无类、不求回报、忠心为国”,在她的学生中间树立下了相当高的威望,因此哪怕很多人都隐隐约约猜到了这里面放的是什么,看她还不慌不忙地站在这里监工,也就不怕了,甚至还能在不明真相的京城驻军因为搬东西搬得太累,想摘下蒙面的布巾大喘口气的时候,上去搭把手,顺便提醒一下:

“千万别摘下这东西来,如果草药真的有毒的话,你这不就被自己人给毒中了么?”

“再坚持一下,搬完这些东西后,就可以回家好好松快松快了,别把贺相的嘱咐当耳旁风,她让你戴这个东西,自有她的道理。”

没多久,第一口箱子里的东西就被搬了个精光。投石机上临时加装的自动装置已经蓄势待发,就等着在投出去的一瞬间,把包裹在上面的麻袋扯掉:

废话,运输的时候用这玩意儿,纯属是为了防止尸体腐烂带来的疫病把自己人给坑到;可是这些尸体是要用来扔在对面营地里的,讲究什么防护啊,能赢才是重点!

于是在贺贞一声令下,巨大的投石机开始缓缓运作起来,上足了油的精铁铸件发出沉闷的辘辘声,一个扬臂,便把架在上面的东西流星赶月般扔了出去,直直落在对面营地里。

而另一边,雁门边军的驻地今晚也注定不太平静。

贺太傅在巡视完营帐后,着力申斥了几个胆敢在背后说他小话的军士——不,准确来说,是人人都在背后抱怨他的贪生怕死,但是这几个人运气不好,没发现他来巡视的身影,这才被逮了个正着,被杀鸡儆猴了——人人赏了五十军棍后,便带着满腔怨气回到了帐中。

虽然贺太傅的官职在京城中早就被述律平来了个一贬到底,眼下在官方那边,他这个戴罪白身的地位还没有一个家养的奴仆高,但是在叛军这边的小朝廷中,大家再怎么看他不爽,还是习惯性地按照他旧有的官职来称呼他。

这不,刚入夜不久,就有负责望风的人摸黑进入了贺太傅的营帐,急急禀报道:

“太傅大人,京城驻军有异动,太子殿下有请。”

自从他们所有人中,唯一对带军打仗能说个子丑寅卯出来的护国大将军,刚和京城驻军打了个照面,就被述律平一箭穿脑射落马下,眼见着出气多进气少之后,叛军的军权就移交到了贺太傅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