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相遇:“我去也!”(第9/16页)
接下来的记忆便不是很清晰了,本就零落的记忆碎片变得愈发模糊。秦慕玉只能从飞速掠过眼前的色块中,结合秦姝的转述,连猜带蒙地分析出后来发生了什么:
玉帝使者将她们从天河中带出,投入这场赌局,许诺事毕后按照人间功绩分封职位。她跟随六合灵妙真君苦读,而另一位白水素女,就……
就什么呢?秦慕玉其实也不是很清楚。
在赌局的影响下,在“仙凡有别”的天意下,两位白水素女彻底分道扬镳,开始了在人间不自觉的争斗抗衡。
弱者被强者操控,弱者因强者而被迫入局,在强者的棋盘上人人都是棋子,一举一动一颦一笑乃至生死都身不由己——
本来应该是这样的。
直到六合灵妙真君一道替身术降下,庇护住了身为“弱者”的田洛洛;而本该仅仅身为“谢端之妻”的田洛洛,在听闻了素不相识的谢爱莲即将被同族的丈夫利用的消息后,心生不忍,从她那尚且自顾不暇的烂摊子里探出了一双手,夜探谢宅,将修炼出的天眼覆盖在了“谢爱莲”的眼上;然而这位“谢爱莲”,实则是她的同胞姊妹,另一位白水素女,眼下既得天眼,便算不得真正的凡人,自然能回想起种种前尘,要抓住她的手,把她从那一摊烂泥里捞出来了。
阴差阳错之下,救人者便能自救。
秦慕玉深深凝视着面前这位与自己格外相像的女子,望着她清澈又茫然的眼神,一时间只觉心头涌上万语千言,颇有种“纵使相逢应不识”的微妙感,最终只能哑声道:
“……我已知晓女郎来意。女郎愿冒这般风险为我等报信,恩重丘山,无以为报。”
说话间,她上前挽住田洛洛的手,借着从室内投出的微弱的烛光,田洛洛自然看清了面前这位女子的面容过分年轻,根本就不是她想要见的下一位被害者谢爱莲本人。
既然如此,那么这位女郎一定就是近日来,在京城中风头正盛的另一位女状元,谢爱莲之女,秦慕玉。
结果还没等田洛洛随便说点什么来缓解认错人的尴尬,就听这位已位极四川宣慰使,只差一个走马上任,就能成为大魏立国以来最年轻的高官的女郎开口,对自己示好道:
“若女郎不弃……我愿与女郎结为姊妹,相安相受,异体同心。不知女郎意下如何?”
田洛洛当场就被这从天而降的好大一张馅饼给砸了个满脸。
她细细一想,发现这条路竟然还真的走得通:
玉皇大帝陛下派她是来干什么的?还不是要帮助谢端致富发家!
可现在这家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户部侍郎了,前途不可限量,也用不到自己;再加上那家伙怎么看怎么不对劲,自己但自己也一时半会儿没什么地方能去,找不到容身之处,又不能提前回归天庭……
虽说这个障眼法不知道怎么回事失效了让人很是在意,但眼下误打误撞有这么个机会出现了,如果不能将错就错抓住,那就是真的脑子有洞,她才不要继续和最近越来越奇怪的谢端待在一起!
然而和“可算是从谢端这家伙身边解脱出来了”的微弱的欣喜感一并涌上田洛洛心头的,是某种近乎惶恐的不安之情:
但我从下凡起到现在,好像就从来都没能真正做成功过哪怕半件事。
本该留在谢端身边辅佐他帮助他照顾他的位置,已经被那个不知道从什么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家伙给抢走了;本来应该为那个家做些什么的,可我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就被来历不明的另一人给替代了,甚至她做得看起来比我要好……
这样的我,真的能做成什么大事吗?我当得起这位女郎对我的抬举吗?如果她日后要将什么大事交给我的话,我真的有能力去做好,而不是失手彻底搞砸吗?
——只可惜秦姝不在这里。如果她在这里的话,就能专业对口、一针见血地指出田洛洛的心态是怎么回事:
在家庭生活上浪费了太多时间的全职主妇,在即将回归职场之时会产生“因为与工作脱节太久而怀疑自己的能力”的不安感实在太正常了!
可即便秦姝不在,这里也有完美继承了她的意志、她的思想的人。
于是田洛洛“我只是略识几个字而已,实在做不了要紧事,怕误了女郎大计”的这番话音未落,秦慕玉便伸出双手,紧紧握住田洛洛的,坚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