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从属:师生与夫妻。(第4/12页)

动物和人类不同,人类在经过了千百年的规化和被规化之后,已经形成了一套独立于三界之外的规矩,直接导致人类的女性异军突起,成为了天地间千千万万生灵中,少有的“雌性比雄性更注意外表”的群体。

想要改变这种现况,归根到底,还是要通过提高生产力的方式从根本上提高女性地位,辅以法律、思想、风气等方面的移风易俗,这才能将这种情况彻底扭转过来。

如果一时半会儿扭转不过来的话,只要大方向不出错,在茜香国统治者们的努力下,能够一步一步慢慢改过来也行。

毕竟所有事物的发展都是一个漫长而曲折的过程,只要有耐心、有希望、有正确的方向,那么前路就一定是光明的,这种小错误根本不需要秦姝出手。

但如果像现在这样,哪怕茜香国统治者连发三道圣旨,说“勿以浓妆丽服为要,诚宜效秦君旧事修身持德”,这种程度上的大方向正确也抵挡不住来自民间的、对“美”的偏执追求,而且这种偏执已经开始影响她们的健康了的话,这就不是什么小打小闹的疏忽了,而是一种病变的征兆。

既如此,秦姝哪怕是冒着事后被发现私自下界算总账的风险,也要去管一管:

毕竟她当初无意间推动了茜香国的成立,可不是为了看着北魏用软刀子割肉的手段,一点点把这个承载着全天下女子期望的国度,给养废在温柔乡中的。

——然而这番“我想让两国重新站在同一起跑线上”的话,是不能说给谢爱莲和秦慕玉听的,因为能听这番话的两人,不在车厢中,而在千里之外的京城,与更加遥远的长江以南。

于是秦姝只能接过谢爱莲带着殷切的眼神递过来的那瓶药,对她道谢:

“有劳。”

谢爱莲忙忙摆手,笑道:“这话是怎么说的!我还得感谢秦君在天上照顾我的女儿呢。要我说啊,这孩子倔得很,想来没给秦君少添麻烦吧?”

秦姝想了想,回答道:“阿玉向来都是个很好的姑娘,我们都很喜欢她——而且比起这点来,眼下明明是谢君面临的问题更严重些。”

她看着谢爱莲虽然有些疲惫,却依然掩盖不住她对未来充满希望的明亮双眼,意有所指道:

“谢君曾照顾过我的下属和姊妹,对我又有赠药之恩,我心中感念,愿为谢君排忧解难。如果谢君诚然在‘入京面圣’一事上为难的话,不妨听听我的建议,如何?”

不论男女都以“君”来称呼,是天界的规矩,不是人间的;可人间的规矩又泾渭分明地分为南北两派,如果按照北魏现行的礼节来看,哪怕现在秦越已经死无全尸了,只要谢爱莲一天没改嫁,就只能被称作“秦夫人”一天。

因此,“谢君”这个完全陌生、细细听来却又颇有大气从容感的称呼,当场就让谢爱莲好生恍了一下神,这才继续道:

“秦君但说无妨,不必客气。”

秦姝从来就不知道客气俩字怎么写,否则的话,她当年就不会刚来到天界不到半天就打上月老殿,还给人家来了个平地拆迁的,在得到了谢爱莲的允许后,立刻单刀直入道:

“谢君其实真的不必为学问之事过于担忧,摄政太后是真的十分赏识你,才想见一见你本人,与政斗和谢家等种种因素都没有半点关系。”

说实在的,在秦姝开口之前,谢爱莲万万没想到她一上来就和自己说这些;毕竟她已经把秦姝给定在了“前来寻求帮助”的求助者的位置上,甚至都已经在谋划一个能让她在京城合理落脚的方式了:

是把她认作我的养女好呢,还是让她做个“莫须有”的恩人遗孤好呢?不行不行,后者的话毕竟是外人,如果把她带到谢家,就容易受人轻视,有违我想要帮助她的初心。

或者说,反正造假都造了,不如造得更过分一点,就说“我十几年前就已经生下了一对双胞胎女儿”,把她直接记在我名下也不是不行……双胞胎不像怎么了?双胞胎不像不是很正常吗,你看她们都姓秦,这分明是她们是亲姐妹的如山铁证啊!

——然后秦姝一开口,就把车厢里的氛围,从“身份安排”的宅斗剧本,变成了更加凶恶、却也更加高远的“争权夺利”,真是字里行间都充满着想要往更高处走的卷王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