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樊笼:秦姝:是熟悉的背刺!(第3/9页)

一念至此,白水素女便疯狂挣扎了起来。

此时的白水素女身上还有法力留存,若是拼尽全力反抗的话,正在带着她腾云驾雾、流星赶月向远处飞去的这位不知名的“人贩子”,还真没有办法在保证白水素女的安全的情况下将她带离,就好像人类没有办法在不两败俱伤的情况下,将一只认真想和你打架的猫捉起来一样。

于是这人不得不中途就将白水素女放了下来,两人在一片空地上缓缓降落后,白水素女当即就运起法力,想要给这人个教训,同时叱道:

“你个外人,好不晓事!我正在和谢郎说话呢,哪儿用得上别人来插手?你可知道我是谁?我的身上有天大的要紧事,你若是耽误了我的公干,定要惹得玉皇大帝陛下雷霆震怒。”

“你若是识相的话,就该速速将我送回谢郎身边,再撤销了那个障眼法,莫叫他错认了恩人!”

她在极度愤怒之下,发挥出了前所未有的好口才,在将面前之人好一顿痛批之后,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面前这人给她的感觉,实在太微妙了。

哪怕她对天界的记忆有所残缺,已经忘记了许多人,可在见到这位佩五岳华簪的玄衣女子后,她的心中便飞速涌上一股强烈的、莫名的情绪。

如果这位白水素女对自己在天界的生活还有印象的话,就会明白这股情绪的学名叫“不甘”,具体形容一下的话,就是“我为什么会被分在符元仙翁这家伙的手下,而不能像我的姐妹一样去秦君手下”的强烈怨气。

只可惜这位白水素女是封印着记忆下界的,因此她很顺当地就把这股情绪当成了“对修为高深的前辈”的敬畏之情。

前尘往事可以忘却,但是“强者为尊”的概念已经刻进了每一位三十三重天神仙的灵魂里。因此白水素女立刻就改变了自己的态度,委婉措辞道:

“我虽然不知阁下是何人,但我看阁下法力高强,定然是个有大能耐的……既如此,阁下何苦为难我呢?”

说话间,她甚至还不由自主地倒退了几步,想要离面前的玄衣女子远一点,生怕被她周身那股在晚夏也显得格外寒凉的锋锐感给割伤:

“我是奉玉皇大帝陛下谕旨前来人间,要帮助谢郎封候拜将,位极人臣的。阁下若知道我身负这样的重担,就不该再为难我,很应该将我放回去才是。”

她絮絮叨叨说了这一大堆之后,那玄衣女子才终于开口了,声音如古井寒泉般冷而无波:

“不必多言,我也知道你是谁。”

说来可真是奇怪啊,明明眼下是中秋佳节,空气中夏日的闷热感尚未完全褪去,然而在这隐隐浮动的桂花暗香中,这位不知何方来客的前辈在看着人的时候,却给人一种格外疏离的、甚至疏离到连周围的空气都一并凝滞住的感觉:

“天河畔的白水素女,你到现在甚至都没有一个名字。”

白水素女闻言疑惑道:“可我是诞生在天河里的精魄,本来就没有名字的。若不是阁下插手,现在谢郎早就给我个能用的名字了。”

她说着说着,那张素白而美丽的面容上,还飞起了一抹娇羞的淡红:

“用谢郎给我的名字,在人间和他一起生活,这难道不是顶顶好的事情么?”

——这匆匆赶来的玄衣女子自然是秦姝。

她刚来到人间,便感受到了白水素女的精神和想法都有被更改的征兆,大惊之下,她当即就动用了刚刚学到的替身术,准备把白水素女运去她的双胞胎姐妹的身边,两人一同成长,也不是不可以。

然而想法有多美好,现实就有多可怕。类比一下现代社会的情况,就活像一位年少的时候因为被家里管得太严实而没见过什么好男人,长大后在渣男的三言两语过后就被骗走了的单纯富家千金。

更可怕的是,因为这位白水素女只是被改变了想法而已,并没有受到任何生命上的威胁;所以真要计较起流程来,符元仙翁和玉帝那一方的“不作为”才是正确的,他们甚至还可以反过来指责秦姝,说她越权办事,随随便便就要去动别人家的下属。

然而秦姝完全不想放弃,毕竟按照她的计算,就算符元仙翁和玉帝再怎么勤快,等他们发现了自己试图插手还要赶过来后,怎么说也要耗上半天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