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暴雨:扳倒灌愁往下倾。(第4/5页)

许宣:这位道士看来也是个有神通的厉害人,得好生供着。如果我能和她搭上关系,让她帮我把那婆娘驱赶走的话,我既能娶到她的妹妹当新妇,又能占了旧人的钱财和房子,真是个妙计。是我赚了!

秦姝:如果哮天犬是人的话,先不说她愿不愿意去钓鱼执法,光是和这令人作呕的人渣相处,就得为这位见义勇为的姑娘支付巨额精神损失费和提前交上人身保险费……而且看许宣竟然还有休了白素贞后另娶的意思,这样一来,就不能把更多的倒霉蛋姑娘扯进来了!去吧,哮天犬,是你是你还是你,幸好你是个狗子,这波是我赚了!

待秦姝和许宣商定好“如何捉拿白素贞”的计划后,便启程从外城离开,要回到许宣位于杭州的家中。然而许宣刚推门出去,便惊讶地“咦”了一声:

“奇怪,下午时天还晴着呢,怎个忽然这般大雨?”

——只见那,雨线密密,乌云滚滚。雨线密密,坤关密锁愁开张;乌云滚滚,百川气势苦豪俊。沟壑水飞千丈玉,涧泉波涨万条银。三岔路口看看满,九曲溪中渐渐平。这个是白娘遇难真君助,扳倒灌愁往下倾!②

这灌愁海水一落下来,便随秦姝心意,变得与凡间雨水再无二致。于是秦姝十分淡定地从身后把刚刚倒下去的玉净瓶收入袖中,无辜地对哮天犬眨了眨眼:“不知道呢。”

许宣见这般狂风骤雨、天色阴沉的景象,心中不免惴惴,若有所感,似乎再不回去,就真要被妖怪所害了似的。

他看向秦姝丁点儿没被雨丝沾湿的衣角,还有那位之前分明也只是个常人,眼下拿着两朵大红花不停把玩,却也未曾淋湿半分的白衣美人,心中愈发赞叹这位道长法术高明,便恭恭敬敬俯下身去,问道:

“能否请仙长施展法术,载我一程?依我之见,为了防止事迟生变,咱们还是越快回去越好。”

秦姝略一沉吟,便从袖中扔出一张符咒,对许宣道:“吞了它,你就能缩地成寸,与我一同行走。”

许宣大喜之下,自然毫不怀疑这符咒的功效,梗着脖子三下两下将这张符咒生生咽下后,果然只轻轻一动脚,便瞬间将这半日来花了三个多时辰才走过的路走完了,一眨眼,就回到了自家门口。

秦姝望着他在雨中消失的背影,突然很轻地笑了一声,对哮天犬叹道:

“真奇怪啊,为什么他就从来不怀疑别人给他的符咒到底是好是坏呢?”

“就好像数日前,法海给了他一张符咒,说这符咒能让你的妻子现出原形,他就立刻当晚就把符咒混在水里,给白素贞吃下去了……他也真不担心这功效不明的符咒,会不会害死人!”

“还是说,他的妻子既是妖怪,又是女人,所以就很不必将她当成‘人’看,更不用把她的性命放在眼里了呢?”

不知为何,哮天犬突然觉得周身莫名有些冷。

于是它立刻发挥身为漂亮狗子的主观能动性,赶紧凑去秦姝的身边,抱着秦姝的胳膊蹭了好一会——这幅画面用天眼去掉伪装的话,就是一条漂亮的白色细犬在不停地用狗头拱秦姝的胳膊——才终于从那张冰雪美人面上重新见到了一点无奈的笑意:

“……别撒娇了,走吧。”

秦姝和哮天犬前脚刚走,在谁也没注意的暗巷角落中,便突然有一人的身影浮现出来了,分明是也用了缩地成寸的法术赶过来的下凡神仙:

此人便是紧随着许宣留下的气息,追到金山寺附近的暗巷中,却在满鼻呛人的脂粉气和冰冷的雨幕里,失去了对许宣这一关键人物追踪的符元仙翁。

此时,他正借用着法海的躯壳满头雾水,东张西望:

奇哉怪哉,这人类半天前还在这里的,现在又去哪儿了?

不过符元仙翁也不是吃素的。他在原地站定,伸出手来掐算片刻之后,便察觉到了在自己耽误这半日的时间里,秦姝的进度已经推到哪里了:

真不愧是雷厉风行的秦君。照此看来,许宣怕是已经亲口答应要和白素贞和离了。且这两人现在正以缩地成寸的法术赶往许宣位于杭州城内的家中,就算自己快马加鞭赶过去,十有八九也来不及,许宣也不会相信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