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第3/3页)

得益于师父和师兄们的教导,他约莫也明白,军中携带木牌的多为普通士兵。凡有些身份的将士,令牌多为铜、铁所制,这行人若身份不假,应该就是燕临府某个军营里的最低等兵卒。

想到此,他不由看向他们走来的方向,看来此地离燕临府已经不远了。

赵老汉不知道他们在笑啥,这行人莫名其妙得很,木牌是他的就是他的呗,他的牌子,面貌特征不像他还能像谁?

基于某些不能言说,又确实有点失望的想法,他对一直向往的燕临府有了种破罐子破摔的意思,对那些个威名赫赫的边关将士突然也没那么期待了。

但还是尊敬的,毕竟是守卫边疆的战士。

懒得搭理对方犯病似的狂笑,只绷着脸再次强调:“我们不是山匪,我们是从别的地方逃难来的难民,听说燕临府愿意接纳流民,我们无家可归,准备去边关讨口饭吃。前头还有我们的家眷,犯不着骗你们,总之我们是活不下去的普通老百姓,不是作恶犯乱的匪徒。”

“既然你们是边关将士,虎血我们可以分给你们一半。”他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内心不喜归不喜,可边关将士是实打实拿命在守国门,若没有他们用身躯当下外族铁骑,他们也没这个机会四处逃命,“老天爷不开脸,开春的季节还在下雪,天儿冷得很,整日手脚冻得跟冰棍一样,我家中还有小娃,这张虎皮我万万让不得,还望几位兵爷理解。”

“虎骨虎肉我们取一半,另一半给你们,虎鞭也给你们。”赵老汉忍着心痛说,他自觉此般谦让已经相当给对方面子了,要不是看在那块木牌的面子下,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他都不可能让步,“几位看这样分配可行?”

他浑身紧绷,生怕对方说不行。

若没那块象征身份的木牌,对方说不行,他手中的刀想咋抡咋抡。可有那个牌子在,对方要真铁了心不相让,那他还真有些为难,就算是给他一万个胆子,他也不敢朝他们下手。

若杀了这行人,回头东窗事发了,怕是连瑾瑜都保不住他们。

尽管心里很不爽,但为了表示诚意,他还是抬了抬手。

朱来财一手攥着一个装满虎血的水囊,起身不情不愿递给了老五老六。

“给……”

在他双手伸出去的瞬间,老五突然举起那支染血的箭,以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速度直接反手插向他的脖颈,力道之大,竟是戳了个对穿!

鲜血如泉溅射而出,朱来财双目瞪大,意识涣散前的最后画面是赵叔寸寸爆睁的赤红双眼。

“砰”一声巨响。

朱来财直挺挺栽倒在地,他手中一左一右还攥着没送出去的水囊,死不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