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第2/4页)
“大哥大嫂,二哥二嫂!”正在灶房里和三哥一起烧火的赵小宝听见说话声一溜烟跑出来,倒腾着两条小短腿冲过去抱住赵大山的双腿就往他身上爬。
“咋跟个狗崽一样学会爬腿了?”赵大山大笑一声把她抱起来。
“爹,娘,我们回来了。”朱氏和罗氏见一家子都在院子里忙活,打了声招呼,洗洗手就要去帮忙。
王氏把簸箕里的笋子端去灶房,问她们:“一路可还顺利?两位亲家可好?”
“爹娘都好呢,让我代他们问候你们二老,说感谢爹娘有心通知,家里的兄弟午饭都没吃就赶忙去了镇上。”孙氏和罗氏是一个村的,娘家还有点沾亲带故,朱氏说话,罗氏就在一旁点头,跟着道:“路上也顺利,没出啥事儿。”
“你们走了一路也累了,我和老三媳妇做饭就成。”王氏避开老大媳妇要来端簸箕的手,吩咐道:“去把院子里的衣裳收一收,然后歇歇脚,今日老三媳妇辛苦了,洗了一大家子的衣裳,还去山里挖了一日笋,晚上你们两妯娌赶夜把这些笋子焯出来,我瞧明儿是个好天气,正好晒笋。”
朱氏和罗氏忙点头,和灶房里忙活的孙氏打了声招呼,便去收衣裳歇脚了。
孙氏正在给小妹煮粥,听婆母这般说,她心里觉得舒坦,就算今儿真累了些也都没啥了,娘都看在眼里呢。
中午王氏在家烙了不少饼子,按照以往的习惯,夕食随便熬上一大锅杂粮粥,再焯上一大盘野菜下粥就差不多了,但今晚不一样,孙氏煮了一大锅杂粮干饭,还破天荒割了好大一刀腊肉炒了一盘白菜腊肉,另还炒了一盘鸡蛋,煮了一盆腊肉萝卜汤,虽然肉少萝卜多,但今晚相当于有三个荤腥大菜。
天蒙蒙黑,一大家子坐在堂屋打仗般的吃饭,筷子碰撞刨饭的声音此起彼伏,除了王金鱼一脸茫然不知道今儿是啥日子,难道是谁的生辰?苦思冥想也琢磨不出今晚伙食这般丰盛的理由,见盘子里只剩最后一块腊肉,他脑海里不由闪过之前阿爷说的话,目光一凛,伸出筷子在喜儿震惊的目光下先他一步把肉夹走。
赵喜呆呆地望着慢条斯理嚼着腊肉的王金鱼,余光看见四哥把筷子伸向了最后一块鸡蛋,他嗷一声大叫,干扰成功,然后趁着赵登吓住的瞬间把鸡蛋夹起来塞到嘴里。
“吃饭的时候你鬼吼鬼叫啥!”孙氏举起筷子朝他打过来。
“阿娘你是母老虎,一日比一日虎!”赵喜捂着被敲的左脑袋痛呼,然后不出意料右边脑袋也被打了。
吵吵闹闹的一顿饭吃完,娃子们去洗漱睡觉,赵大山和赵二地暗地里较了会劲儿,还私下掰了腕子,最后赵二地不敌大哥,拎着水桶去茅房冲澡。
夜渐深,星河漫天下,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钻进主屋,一待就是一夜。
赵大山捡起他爹丢在打拌桶里的镰刀,抑制着快要跳出胸腔的激动心情,挽着裤腿,把着稻杆,哼哧哼哧挥洒着汗水。
他和他爹赵老汉一样选择割稻,打禾这种事就交给老二老三吧。
爹割了一亩半,还剩一亩半,赵大山觉得他一晚上就能割完。如果实在割不完,不是他赵大山孬,是他兄友弟恭,特意留给在外头望眼欲穿的老二。
正当壮年的汉子干起活儿来确实比上了年纪的五旬老汉强上三分,赵大山像是不知疲惫,不消片刻就割了半块田。
后半夜他放慢了速度,但好像没啥用,心说太能干也是一种错啊,他心头嘚瑟,手上动作丝毫不慢,虽然大汗淌满脸,但身体是真的吃得消。
他们家年年秋日都是村里人羡慕的对象,回回都是最先割完稻,抢了晒谷场最好的位置,最先收谷,最先结束秋收,吃上新鲜的大米饭。
忙碌起来不知时间流逝,赵大山也不知过去了多久,他中途去溪边儿喝了两次水,回来一鼓作气把剩下那亩地割了,割完坐在田坎上又歇了一阵儿,闲的发慌又去打禾,谷子都打了半桶出来,刚准备去木屋的仓房拿扁担箩筐,忽然眼前一黑,再睁眼时,他整个人摔在地上。
屋里鼾声震天,他爹睡得四仰八叉,娘抱着小妹侧身背对大门似乎被吵得受不了,赵大山熟门熟路爬起来,轻手轻脚开门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