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第3/6页)

“比如,新建的公共建筑,能不能采用仿唐式的大屋顶、斗拱结构,但用现代

材料和工艺?“一位年轻设计师提议,“商业街区可以借鉴‘里坊’的布局概念,形成尺度宜人、步行为主的街区,而不是盲目拓宽马路。”

“交通是个大问题,”交通局的同志发言,“既要保证古城不被过度穿行的车流破坏,又要方便市民和游客。我觉得可以大力发展公共交通,特别是沿古城墙开设旅游观光环线,限制老城区核心区域的私家车通行,推广自行车和步行。”

“还有产业,”主管经济的领导补充,“不能光靠旅游。可以依托长安丰富的文化资源和高校优势,发展文化创意、影视制作、数字娱乐等新兴产业。让年轻人留下来,有发展,古城才有持续的生命力。”

经过无数次的争论、修改、实地勘察,一份关于长安古城保护与现代化发展的综合性规划方案逐渐成形。

其核心被概括为:“保护优先,古今交融;疏解功能,提升品质;文旅引领,创新驱动。”

目标是将长安建设成一座“既看得见历史厚重,又感受得到现代活力”的独特城市。

当江南和长安的规划思路通过内部渠道逐渐清晰,并有意向寻求包括外资在内的多方合作时,相关的风声也不可避免地流传开来。

起初,制定政策的人们,包括那些充满理想主义的学者和官员,心里是有些忐忑的。

他们担心普通群众不理解、不支持,觉得这是“瞎折腾”、“浪费钱”,或者干脆只想要“新楼房”,不在乎什么“老味道”。

然而,当消息通过各种渠道。单位学习、街谈巷议、甚至是一些大胆的地方报纸开始进行谨慎的探讨性报道渐渐传开时,反响却出乎他们意料的热烈。

在江南水乡的一个小镇上,几位摇着蒲扇在河边乘凉的老人在聊天。

“听说了吗?上头说,以后咱们这老房子,不一定全拆了?”一个戴着老花镜、读过几年私塾的老人慢悠悠地说。

“真的假的?我那老屋,柱子都蛀了,下雨就漏,早想搬楼房了。”另一个老人说。

“不是不让你搬,是说,要是房子有年头,样子也好,可能给修一修,里头给你装上抽水马桶、淋浴房,让你继续住,还保留原来的样子。”第三个消息灵通的解释。

“哟!那敢情好!”

想搬楼房的老人眼睛亮了:“我那老屋是我太爷爷手上盖的,青砖黑瓦,雕花窗棂,当年可是镇上数得着的。要是能不拆,还修好了住,那比我搬去那方方正正的楼房里强!有味道!”

“还是得楼房,楼房住的人多啊,咱人口多。”

“这不是有什么那计划生育政策出来了吗?”

“也不够住。”

“楼房也得修,保证居住基数,但怎么修需要设计,保留城市特色。”

“哟!那敢情好!”

想搬楼房的老人眼睛亮了:“我那老屋是我太爷爷手上盖的,青砖黑瓦,雕花窗棂,当年可是镇上数得着的。要是能不拆,还修好了住,那比我搬去那方方正正的楼房里强!有味道!”

“就是!咱们这小镇,小桥流水,石板路,多好看!全拆了盖成跟城里一样的楼房,那还是咱们镇吗?”戴老花镜的老人感慨,“我孙子在省城读书,上次回来还说,城里都一个样,没意思。要是老家能保住这水乡的样子,他以后说不定还愿意回来住住。”

在长安古城墙根下,一个骑着三轮车收废品的中年汉子,一边擦汗一边跟同行闲聊。

“听说以后城里盖新房子,不能随便盖了,得跟咱这古城墙‘搭调’?”

“那挺好!你说咱这城墙,多气派!要是旁边突然戳起一栋几十层的玻璃大楼,那不成不伦不类了?看着都别扭!”收废品的汉子拍了拍厚重的城墙砖,“老祖宗留下的东西,得护着。咱虽然是个收破烂的,但也知道啥是好东西。”

他顿了顿,憨厚地笑了笑:“再说,要是城里弄得更有古都味儿,来旅游的人多了,咱这废品……呃,咱这‘可再生资源’回收生意,说不定也能更好做点?”

同样令人动容的反应,来自海外,尤其是香江、湾湾以及东南亚的华人群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