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第2/4页)
抽屉夹层被破坏,存折现金不翼而飞;衣柜顶板夹层里的银元首饰消失;床底的地板空洞敞着。
全空空如也!
米缸面袋见底,油盐酱醋瓶空空荡荡,腊肉香肠不翼而飞,连白菜土豆都没了,灶膛深处的陶罐被挖出,里面的银元宝自然也没了踪影。
整个厨房简直干净得像被饿死鬼舔过。
这哪里是盗窃?这分明是抄家,而且是精准到令人发指、充满羞辱意味的抄家。
“队长。”一个年轻干警咋舌,“犯罪嫌疑人像是知道所有藏东西的地方,而且,把值钱的全堆屋顶上……这是什么路数?”
周队长脸色凝重,他也从未见过如此诡异嚣张的案子。更让他心惊的是,从现场遗留的痕迹看,这些“贼”绝非普通人,身手极其利落,心思更是缜密,可能同行。
清点屋顶赃物成了大工程。
为了确保安全和专业性,公安部门特意请来了附近清北大学历史系和考古系的几位老教授协助。
当老教授们小心翼翼爬上屋顶,近距离看到那些金条、银元宝、古董字画和珠宝玉器时,全都激动得胡子直颤。
“这……这是明代官窑的青花瓷瓶!保存如此完好,罕见啊。”
“这几幅字画,看落款和印鉴,天哪,恐怕是宋徽宗的瘦金体和董其昌的真迹?!”
“这些玉器,看雕工和沁色,至少是清中期的宫廷造办处精品。”
“还有这些金条,上面有‘中央造币厂’的印记,是民国时期的……”
一位德高望重的老教授激动地对周队长说:“周队长,这些东西的价值无法估量,它们不仅仅是赃物,更是国家的文物瑰宝!我建议立刻通知首都博物馆,请他们派专家来接收保管,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
消息层层上报,立刻引起了最高重视。
首都博物馆的专家团队火速赶到,在公安干警的严密保护下,小心翼翼地将屋顶和屋内发现的所有金银珠宝、古董字画登记造册,装箱封存,运往博物馆暂存。
姜家藏匿如此巨额财富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瞬间传遍了燕京城。报纸头版头条连篇累牍地报道:
《惊天大案!姜家屋顶惊现金山银海!》
《革红会余孽藏匿巨额不义之财,大量国宝重见天日。》
《触目惊心,姜家罪行罄竹难书!》
舆论彻底炸锅,街头巷尾,茶馆饭铺,所有人都在议论这桩离奇又大快人心的案子。
“听说了吗?那姜扒皮家房顶上堆的金子,能买下半个前门大街。”
“活该!当年他们靠着整人发家,害了多少人,现在报应来了。”
“那些古董字画才是无价之宝啊,差点就被他们糟蹋了。”
“那个‘侠盗’真是神了,他怎么知道东西藏哪儿的?还把东西堆房顶上示众,太解气了。”
“什么侠盗?我看是姜家得罪了的厉害人物,被人报仇了。”
“对,肯定是他们以前害过的人回来报仇了。”
消息越传越离谱,甚至衍生出“姜家被狐仙惩罚”、“宝物自己显灵”等神怪版本。
阮苏叶每天听着赵季青、冯雪宁她们眉飞色舞地讲述各种小道消息,啃着从食堂顺来的馒头,深藏功与名,只觉得这瓜真甜。
看守所里的日子,对姜家人来说,如同炼狱。
阴暗潮湿的牢房,散发着霉味和排泄物的恶臭;坚硬的木板通铺,上面只有薄薄一层散发着馊味的稻草垫子;发霉发硬的窝窝头、能照见人影的稀粥、几根齁咸的萝卜条,就是一天的口粮。
姜父的高血压在看守所恶劣的环境和巨大的精神压力下彻底爆发,头晕目眩,几次差点晕倒,但申请保外就医被无情驳回。
他蜷缩在角落,痛苦地呻吟,昔日红光满面的胖脸如今灰败干瘪,老了二十岁。
姜母也很凄惨。
她养尊处优惯了,哪里受过这种罪?粗糙的食物让她难以下咽,冰冷的牢房冻得她瑟瑟发抖。
更可怕的是同监舍那些女犯人的报复。
她们本来大多都是底层挣扎的苦命人,最恨的就是姜母这种过去作威作福、鱼肉百姓的“官太太”。
姜母的饭经常被抢,水被故意打翻,晚上睡觉被人挤到最冷的角落,甚至被推搡辱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