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第4/5页)
李老太太破涕为笑:“你这孩子,以后常来,让爷爷再给你包饺子。”
她一脸认真:“我会的。”
又坐了一会儿,看二老情绪稍微平复,阮苏叶才起身告辞。吴妈把她送到门口,千恩万谢。
走出李教授家的小院,阮苏叶脸上的平静褪去,那双桃花眼在冬日的暮色中显得格外幽深。
李国栋一家出现的时机……实在是太巧了。
她前脚刚到不久,后脚他们就来了,还带着那么大的怨气和明确的目标指向性。
巧合?
阮苏叶从不相信巧合。
她脚步一转,没有回宿舍的方向,而是远远地跟上了被保卫科“押送”出家属区、还在骂骂咧咧的李国栋一家。
她听力极佳,隔着一段距离,也能捕捉到风中飘来的只言片语。
“……说什么老东西请了个漂亮保安吃饭,肯定有猫腻,让我们来闹一闹,说不定能捞点好处……好
处没捞到,丢人丢大了。”
夜深人静。
整栋教职工宿舍楼陷入沉睡,只有寒风掠过窗棂的呜咽。
阮苏叶悄无声息地起身。
没有开灯。
换上了一身深灰色的、毫不起眼从大西北带来的旧布衣裤,脚上是一双软底布鞋。
推开窗户,寒风灌入。
她像一片没有重量的叶子,轻盈地翻出窗外,落在冰冷的雪地上,没有发出丝毫声响。身影一闪,便彻底融入了浓稠的夜色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姜伟良家住在离清北大学不远的一个老旧四合院里。
这院子是三进的,其中,后院最隐秘。
过去本来也住着好几户,后来姜伟良父母靠着在革红会时期的“功绩”和手腕,又借着平反的东风,把其他几户或挤走、或威逼利诱弄走了产权,如今后院就住着姜家一家子人。
姜父姜母住正房,姜伟良和妻子、儿子住东厢房,西厢房空着堆放杂物。
院门紧闭,里面静悄悄的,显然都睡了。
阮苏叶如同幽灵般出现在院墙的阴影下。
她侧耳倾听片刻,确认里面只有均匀的呼吸声。
绕到后院,选了一处相对低矮、靠近厨房的院墙,脚尖在墙面一点,身体便如狸猫般悄无声息地翻了过去,落在院内松软的积雪上。
她没有丝毫停顿,目标明确——姜家藏东西的地方。
末世二十年,在废墟中搜寻每一粒粮食、每一滴净水、每一件可能保命的物资,早已将“搜索”这项技能刻进了阮苏叶的骨髓里。她精通各种藏匿手法,更擅长发现任何细微的、不自然的痕迹。
她先潜入正房。
动作轻得如同羽毛拂过。目光如同精准的扫描仪,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她敏锐地察觉到靠近里侧一根房梁的灰尘分布异常。
指尖在梁上某处轻轻一按,一块活动的木板被推开,露出一个狭小的暗格。
里面塞着几个油纸包,打开一看,是厚厚几沓崭新的大团结,还有一叠全国粮票、油票、布票。
阮苏叶毫不客气,将这些全部收入空间。
她掀开炕席一角,敲击炕面,听出某处声音空洞。
撬开一块活动的砖,里面藏着一个沉甸甸的小铁盒。打开,金光闪闪。全是黄澄澄的小金条,还有几枚成色极好的翡翠戒指和玉佩。阮苏叶拿走铁盒。
又在另一屋,她注意到靠墙一个老旧五斗橱的后面,墙角的灰泥颜色有细微差异。
里面赫然是用油布包裹的几卷字画和两个小巧的瓷瓶。看那包浆和样式,显然是古董。阮苏叶连油布一起收走。
接着是姜伟良住的东厢房。
姜伟良书桌抽屉底部有一个极其隐蔽的夹层,里面藏着一本存折和几百块现金。
阮苏叶拿走。
在衣柜顶板的夹层里,阮苏叶摸到了几块沉甸甸的袁大头银元和一些散碎金银首饰。
收走。
姜伟良床底的一块地板撬开后,下面是一个挖空的小洞,里面藏着几块梅花牌手表和一些外汇券。
收走。
最后是厨房。
阮苏叶移开沉重的铁锅,清理掉灶膛里的灰烬。
在灶膛底部靠近墙壁的地方,她发现了几块活动的砖。
撬开后,里面藏着一个密封的陶罐。打开陶罐,里面是满满一罐子晒干的金银花、枸杞之类的“补品”,但拨开这些,底下赫然是满满一罐子银元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