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上(第3/4页)

他嘴里骂出来一句一句难听的话,好像这样能让他拥有一点勇气,却不过是濒死之际从喉咙当中发出的尖利嘶吼。

没能阻止一切,无法阻止冰凉的针头刺痛地穿过他的皮肤。

沈嘉木眼眶愤怒地猩红,那颤抖的瞳仁却暴露出来了他竭力隐藏着的恐惧,他眼睁睁地看着一切,看着针管被缓慢地推动,粉色的液体正在融入他的血液里。

明明是冰冷的,却在一瞬间融进了他的血液里,身上的每一滴血液都好像在一瞬间沸腾了起来,要烧软他的四肢。

沈嘉木釜底抽薪般地爆发出一股大力,又或者是陈存享受着这种一点点消磨殆尽猎物毅力,让沈嘉木彻底服从求饶的感觉,眼中带着冷淡的嘲意,稍松了一点力气。

陈存看着沈嘉木不放过这一点点机会,往门外的方向跑去,连站都没有站起来,狼狈地用四肢在床上并爬着,没爬出几厘米距离,陈存就伸出手,一下子拽着脚腕。

没有任何抵抗的空间,他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道拖着向后拽去,只来得及用手指抓在被单上。

留下了几道长长的痕迹。

陈存被他咬得血肉模糊的掌心牢牢地攥在他的脚腕上,印下了一个恐怖的血手印——

下地狱也要拖着他一起去死。

陈存面无表情地俯视着沈嘉木,自上而下看过去恍若阴气森森的厉鬼,沈嘉木向来没什么唇色的嘴唇现在却是一片狰狞的腥红,像是刚啃食过生人肉一样,他的血已经肮脏地占满了他的整张脸颊。

他感觉到了一阵非常奇异的满足感。

对,就是这样。

沈嘉木嫌他脏,嫌他身上的下等人血脉,那他把沈嘉木弄得跟他一样脏就可以了。

他一只手就可以轻而易举地按住不停挣扎的沈嘉木,另一只手毫不犹豫地往下移,强硬地拖下来他的裤子,沈嘉木的双腿一冰,光果着两条腿在外面。

陈存身上的衣服却一件都没有褪去,面不平等的差别,剥掉他的裤子仿佛就是在剥掉他的尊严。

沈嘉木还没有放弃抵抗,他咬紧着牙关,腿不停地在空气当中乱踹乱蹬着,怒骂道:“滚!!”

他被陈存牢牢地压在身下,陈存没有选择最方便控制沈嘉木的姿势,而是面对面地压制着沈嘉木,他让沈嘉木正面向着他。

因为这样才能看清楚一切,看清楚沈嘉木因为紧张滚动的喉结,看清楚他那张漂亮又清高的脸流露出强忍的恐惧。

他脸上的一切情绪,他身体的所有反应,都是受他的机遇。

可这让沈嘉木无比清晰地看到自己的双腿被迫打开着的过程,敞开着,分开到一个大得让他屈辱的程度,而最让沈嘉木觉得屈辱的是,他的一只手被陈存强行控制着压在了自己的腿肉上。

陈存总是觉得沈嘉木的手是圣母玛丽亚耗尽心血雕琢出来的最完美的作品。

她用世界上最漂亮的宝石跟钻石来做手指的骨骼,用金丝线轻轻地、细致地、生怕出现半分差错所以小心翼翼地串联在一起,把手指上骨骼拼凑在了一起,再用最细嫩的纱一层层、一层层轻柔地卷在骨骼之上,让它们变成皮肤。

这是全世界最漂亮的手了,皮肤白皙细滑,手指纤长骨骼匀称,没有吃过一点苦,大部分的时间都是放在那一架架千万钢琴上的黑白琴键上。

陈存见过一次alpha盯着沈嘉木的手展开过恶心的意淫,沈嘉木在台上注意到,兀地停下来动作,演奏厅响起一声他把琴盖合上重重的“笃”音。

沈嘉木忽然站起身,脸上明明白白地显露出恶心以及厌恶的神情,表情却未有太大的波动,只是嘴唇跟眉眼微微下压了一点显示出来不悦,他站在台上,一脚直接踹在了坐在第一排的alpha的脑袋上。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脸上写满了被恶心的厌恶:“发情的公勾,真恶心。”

沈嘉木连眼神都不愿意再分过去,离开的术后,嫌恶地脱掉刚才踹过alpha的鞋子。

因为碰过alpha,所以鞋子也变成了垃圾。

他用力地把鞋子丢的很远,光着一只脚往后台方向走去。

alpha被沈嘉木统一称作老鼠,而陈存过去就是沈嘉木觉得最恶心、最看不起的一只,一只真正阴沟里的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