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第二百零九次试图躺平三只手提箱。……(第3/5页)
“没什么,”他轻描淡写地回答,“只是刚从芙蕾拉尔那里出来而已。”
——刚从一段冰雪皑皑的梦魇中醒来,终于逃离了神明无止境的虐待。
淌着血,发着抖,大概还是痛的,否则不可能回到亚尔托兰休息。
可红龙在度过她最看重的成年礼,整个族群中除了红龙再没谁会和他多说两句话……他就又离开了,因为不是诉苦的时机。
红龙当时哦了一声,没什么反应。
因为黑的反应淡淡的,她也应该拿出更有气势的回应。
可此后很多很多年,久到成熟强大的银龙在某次领地权争斗中被年轻稚嫩的黑龙杀死,久到亚尔托兰广阔的草原开始枯萎,深深的湖水逐渐干涸,变成一片荒芜的大漠,大漠边的高耸悬崖上来了一位势要征服马蒂兰卡的年轻国王……
红龙忘不了那个晚上坐在湖里的小龙,忘不了自己的成年礼。
她早就不记得成年礼时共度良宵的公龙是哪几头了,但她一直都记得那天在阳光下猩红一片的死湖。
好像她做错了什么,好像要弥补什么,好像无时无刻在愧疚什么……可对方好像根本就不在意。
补偿也好,道歉也罢,摆在她与黑之间——尤其是黑龙已经毫不留情地与她厮杀数次,用强大的武力将她碾进尘埃里——都会显得很狼狈的。
小时候她欺负他,长大后他揍回去,没什么亏欠不亏欠的,黑龙依旧是那个不细腻不敏感的呆子脾性。
红龙再也拍不到黑龙的头顶了,每次见他都是狼狈逃窜尖叫逃生……可她总不能连态度都低下去……龙怎么能率先道歉,又怎么能低声下气?
所以红龙开始暗暗地惦记着他的发|情期。
她是长辈,也是他唯一的亲人,那自然有责任给他准备一个盛大又精致的成年礼——权当是回报那天他递过来的贺礼吧,总归,总归……她要替他办好的。
从此以后,红龙就成了人类世界里那种成天催相亲的家长,动不动就念叨着让他找人交|配让他积累经验,早早迈入成年礼。
可那时的黑龙经过芙蕾拉尔荼毒,早对异性|交往产生了深深的心理阴影,又遇见了黄金大帝……发情期无疑很影响工作,他拿出哪怕一辈子未成年也要黏在大帝身边继续工作的气势,硬是跟红龙犟了好几千年,哪怕大帝死在棺材里了也不肯松爪子,俨然一个走火入魔的社畜工作狂……
直到如今。
今年一整年,黑龙过来找她聊天的时长次数比过去三千多年的时长还多,但次次都是聊大帝,次次都是咨询求偶方法,恋爱秘籍。
……比工作狂更可怕的是恋爱脑,被逼做过数次恋爱咨询后,红龙深深地对大侄子感到绝望。
人类拿脚踹他他都不肯走,没确定关系时睡地下停车场还睡得美滋滋,这确定关系之后……他怕不是真要在这棵心黑手辣的黄金树上吊死了。
……怎么可能办到啊,他以为第一次发情期是什么东西?
她当年找了三头族里最强健的公龙,都差点把那几头龙榨干——可他只守着区区一个人类?他想害死她吗?
一段强制交|配的岁月,一种逼迫繁衍的生理手段——这是这个懒惰又暴戾的族群还能延续下去的唯一原因,估计也是自然界在他们体内留下的唯一影响力。
繁衍。生存。所有物种的本能。
本能不随着“心意”变化,那东西只是低劣的生理。
而发|情期的雌性与雄性没有任何区别,不存在一方猛然变弱势一方猛然变强势,这段特殊时期只是让他们暴躁、冲动、渴求——迫使他们和任何一个看得顺眼的异□□缠在一起——以此爆发出平日少得可怜的繁衍本能,尽一切力量将对方困在欲望里。
做|爱与交|配是不同的,前者是与伴侣亲密,后者却是野兽的侵袭。
红龙平日里有许多闪亮美丽的仆从,她也乐得与那些仆从嬉戏、逗乐,可一到发|情期,她只想摁着对方昏天黑地,哪怕弱小的人类骨头断裂、面色青白、气息微弱得快要暴毙——她也不会多怜惜,顶多耐着性子将对方丢到诊所门口,再去寻找下一个。
如果将龙的发情期比作人类的生理期,那么“交|配对象”,在这时只是需要夜夜更换的卫生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