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第一百零八十次试图躺平三八线的使用……(第2/3页)

她可以接受低头道歉,柔声哄劝,但这么做的前提是对方情绪失控需要自己安慰,她的歉意是用来引导两人关系和缓的工具,“哎你别气啦我哄哄你吧”“你再怎么闹怎么吵我也会宠你”——先低头并不代表先认输,只要将对方的情绪起伏捏在手里,就是掌控了关系的主导权。

但她不太能接受真正在一个异性面前承认“我错了”,宛如往同桌里扔虫子后被老师抓包的小学生,一并承认自己的幼稚、冲动与欠考虑……

更何况,这个异性是骑士。

最仰慕她,最憧憬她,给她的感情单纯又热忱,将她所说的一切所做的一切都视为真理,每次看她的眼神,就仿佛她是全世界最闪亮的指路明星。

所以大帝本能不想道歉,似乎她真的在他面前承认犯了错误,他就会……就会……

不那么喜欢她了。

亮亮的眼神暗下去,他会发现她也不过是个再普通平凡不过的人类,没那么强大,没那么完美,会犯傻会犯错,不配……被他那样向往着。

她告诉自己这只是因为“上司的面子”,不去深想那点点藏在潜意识里的恐惧。

所以,不道歉,不哄龙,不服软——大帝最终选择了犟着。

一个很不明智的决定。

“你刚才就穿这个出去的吗?”

……也很快得到了报应。

重新提着洗手液和狼牙土豆回来的骑士顿了顿,他读到了大帝语气里暴涨的怒意与不满,但不是很明白为什么。

他只是出门买了一次东西而已,五分钟就回来了——也没做别的事啊。

骑士放好洗手液,将刚出炉的小吃往她那儿推了推,又在另一张沙发坐下,继续擦干自己的头发。

大帝盯着他牛仔外套下洇湿大半的家居T恤,后槽牙都快磨成粉了。

“我正问你话,黑。刚才就穿这个出门的?”

这个是什么,这个怎么了。

骑士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外套,又瞅了瞅外套里被没擦干的头发滴上水的T恤,自觉没什么毛病。

多少小区居民下楼买东西都是穿睡衣的,陛下自己夏天下楼撸串时有时连内衣都懒得穿呢,只一件吊带了事——他这可是长袖T恤外加了件外套,老老实实的。

再说了,陛下何许人也,什么夸张的涩涩的他想到的想不到的各式玩法统统见过了,还会因为他这点点被头发滴湿的水印生气?

骑士印象里的大帝心比天大比海阔,怎么也不可能计较其他男人领口一片湿渍。

大帝听他反问,火气更加旺盛:“什么叫其他男人,你是其他男人吗??”

我的男朋友,我的正式对象——湿着胸膛出去诱惑谁呢?!

骑士拧拧眉,他把擦头发的毛巾一扔,又转身回了浴室。

这头龙惯常直来直去,自觉忍了一整天,如今半点也不想忍。

“知道,我不是其他男人,我是您养的狗——要是您嫌我坐旁边擦头发会弄湿您的手柄,您直说就好了,不用再和我绕弯子。”

大帝:“……”

大帝差那么一点就要吼出声了。

可浴室里吹风机嗡嗡嗡一开,猛烈的噪音成功炫回了她的神智。

……该死。

骑士再回来时,就见她沉着脸戴上了头套耳机,时不时和网上的队友插科打诨,再也不分出眼神理龙了。

骑士也不想理她,顺手拿走了吃完的小吃纸盒又替她续了杯果汁,他就抱着电脑独自进了书房。

工作,工作,谁要理烦心的上司。

【晚,22:15】

一龙一人上了床。

不是那种动词方面的“上床”,是那种安安静静、你在这一边我在这一边的上床——大帝戳着新买的掌机,眼角的余光甚至瞥见他弯腰理理被角,将两个被窝掖成规整得不能更规整的长方形,就差拿量尺描一下分割线再画出边框。

然后他扯出了一条她不知何时购买的黑色猫猫长条枕,抿着嘴将其正儿八经地横在两被窝中间,宛如小学生在桌子中间拿笔袋跟同桌划三八线。

大帝:“……”

大帝突然又不是很气了,因为她意识到这头龙固执赌气的架势特别小学生,而跟他气哼哼计较不肯先低头的自己更像小学生……

明明都做过这样那样的事情,哪来的两个弱智小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