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第2/4页)

秋月是觉得钟嘉柔昨日委屈了,钟嘉柔知道。

昨日她同岳宛之逛到玉容坊,瞧见新出的养肤膏拿起试了试,问价后便放回了原处。

陈国公府的五姑娘正好也在铺子里,瞧见她与岳宛之都放回香膏,与身侧好友以扇遮面扬声笑论“女子呀也看重出生,有些人出生虽不好,却能嫁得良婿,衣食无忧。有些人呢出生虽好,若是嫁了个泥腿子那可再翻不起身了”。

听说这许五姑娘是沈慧樱新交的好友。

钟嘉柔当时便很生气,可对方又未提她姓名,她不便直怼。她就故意捧起那许五姑娘,夸得对方真以为自己抹了那香膏就天姿国色了,钟嘉柔招了妆娘替那许五姑娘结账,可怜许五姑娘身上一百两都没有,脱了手镯金簪和珥铛在钟嘉柔面前抵账。

钟嘉柔虽未在玉容坊买东西,也算出了气。

但许五姑娘可是真买了,走的时候和身边好友说“我就知道有个侯府千金嫁了个泥腿子,出门连胭脂都买不起”。

岳宛之当时在旁对掌柜大喊:“快,许五小姐说还要再买五盒香膏!”

这才把许五姑娘吓跑。

当时岳宛之问钟嘉柔:“我如今还待字闺中身上没有一百两,你如今有嫁妆,应该能买得起这些东西呀。”

钟嘉柔好笑:“我不想买。”她认真道,“我想把钱给陈伯母。”

再有一两个月便是寒冬了。

钟嘉柔去岁托岳宛之给陈以彤的母亲送去的银钱估计早就花完了。

去岁她还未出嫁,给的都是自己多年攒下来的压岁钱和赏钱,陈伯母那边是十八口人,钟嘉柔当时给的那些钱估计刚够撑到现在的。

买这么贵的胭脂做什么,她天生丽质,素面也比许五姑娘好看,这些胭脂钱花在更有意义的事情上多好。

钟嘉柔责备了秋月一眼,知道秋月是想趁着戚越在,拉戚越去给她买胭脂。

戚越只笑:“先吃饭。”

他们去了附近食肆吃晚膳,用过饭后,戚越还真让车夫往玉容坊去了。

钟嘉柔:“郎君要买梅子色的口脂给自个儿涂?”

戚越还是第一次给她白眼:“我买给你涂。”

“我不要。”

“不要两个字你可以留着晚上说。”

钟嘉柔脸颊顷刻红了。

她轻抬杏眼,也给了戚越一记白眼。

今日的玉容坊依旧有许多客人,昨日许五姑娘买的胭脂竟然更贵了,钟嘉柔看得眼呆,楼中也有小姐们在问为何今日价比昨日更贵,妆娘恭敬解释。

其中有人说:“昨日才一百两银子我就随手拿了一套,怎么今日涨了二十两?”

这声音耳熟,正是许五姑娘。

钟嘉柔抬眼瞧见,许五姑娘也在人群里瞧见她,而后看见了她身侧的戚越,似有些惊艳般睁大双眼。

的确,戚越从外貌上分辨不出是许五姑娘口中那种上不得台面的泥腿子。他身姿挺拔,个子高大,面貌也硬朗英俊,一身卓然不羁又比世族子弟多了点少年锐气。

许五姑娘还真是被戚越的气势所摄,但她转念一想戚越不过就是个泥腿子,便微昂下颔,笑着同钟嘉柔打招呼:“嘉柔今日又来了。”

钟嘉柔淡笑:“嗯,许五姑娘今日也来了。”

方才许五姑娘喊了一声“昨日一百两随手拿了这套香膏”,楼中女子们皆好奇想看看她是何人,纷纷侧目。

许五姑娘面上有几分得意。

钟嘉柔不想同她拉扯,与戚越逛自己的。

戚越睨着那众人说贵的东西:“把这个包两套。”

妆娘恭敬地过来招呼。

钟嘉柔正想叫戚越莫要如此浪费银钱,还未走远的许五姑娘便已闻声凑了过来。

“嘉柔,你郎君待你不错呀,你买不起的香膏他竟能替你买。这香膏我昨日先用了,细腻幽香,真是好东西,我脸上今日都擦着呢。”许五姑娘本意是想来看钟嘉柔的郎君是否是打肿脸充胖子。

谁知戚越淡笑:“包两套送给我夫人的婢女,丫鬟忠心侍主,用这东西正好。”他问妆娘,“还有没有更好的,配得上我夫人再拿出来。”

钟嘉柔愣住。

秋月率先反应过来,忙高兴谢恩:“多谢世子!奴婢一定尽心侍奉我们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