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第3/3页)

屋外传来二房说“吉时到了”的声音,母女俩这才走出内室。

钟嘉柔在这一片鼓乐声中拜别了父亲母亲,坐上花轿。

抬轿的脚夫是阳平侯府的人,花轿抬得极稳,比钟嘉柔往日短途出府时乘的轿子还要平稳。但路行到半途,脚夫还是照例颠起花轿。

大力气的汉子们粗犷的嗓门带着喜气,高喝道:“颠花轿喽!一抛喜轿入龙门,顺风顺水好前程!二看今朝鸾凤来,衔得祥云绕门庭——”

钟嘉柔知道有这颠花轿的压街仪式,意在驱邪避凶,也是让新娘子乐呵,敢当街欢笑,抛下娇羞,成长为妇人。钟嘉柔去岁及笄后参加过两次高门友人的出嫁仪式,见过新娘子被颠轿逗乐。

她眼下也因这气氛忍不住笑了两声,但都只是想缓解这尴尬和不适。

脚夫力气大,拿了红封干这喜气活儿,做到有数的同时又要格外卖力,惹得长街上看热闹的百姓都因这气氛笑起来。

钟嘉柔在轿中被颠得胃里一阵恶心,紧紧扶住两边轿壁,白皙指尖因为用力都泛起血色。

她不适极了,只觉得天旋地转,盖头在凤冠上抛起又落下,隐隐能瞥见轿帘外那一骑骏马。

马上的新郎一袭喜服,在春光骄阳下红得夺目。

他也在笑,笑声爽朗而愉悦。

他高大健硕,从马背上跃下,一双矫健笔直的长腿行向花轿。

钟嘉柔被颠得想吐,此刻身边又无春华与秋月侍奉,她祈祷这压街快些结束时,轿子忽然停下。

一声低沉的嗓音响在轿门外:“你还好吧?”

是戚五郎在问她。

钟嘉柔看不到盖头之外,她仍紧紧扶住两侧轿壁,声音带着尚未安放好的喘息:“嗯。”

她的手忽然被戚五郎握住。

“下来。”

钟嘉柔想抽出手,戚五郎握得紧了些。

他手上的皮肤很是粗糙,用力时钟嘉柔明显感觉到了硬茧微硌的痒意。

戚五郎牵着她的手将她带出了花轿。

钟嘉柔害怕他要兴乡下人那一套当街嬉耍新娘的闹亲把戏,在站稳后就立刻从他掌心抽出手。

戚五郎仍在好笑,当街看热闹的百姓见到了新娘子,也发出一声闹喜的笑声。

随行的礼仪管家在问:“越哥儿,可是想当街闹一闹?”

“闹什么,就这么颠。”

“啊,颠空轿?”礼仪管家诧异。

戚五郎嗓音低沉,笑声懒恣:“嗯,没看到她不习惯。”

“好叻!”礼仪管家喜笑着唱喝,“继续颠喜轿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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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越:我们虽然很糙但也是心疼媳妇的。

文案快来了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