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第3/5页)

深呼吸几许,再次回到床边。

那道身影仍背对他。

久久盯视屏幕的眼眸涌出干涩的痛,霍予珩眨了下眼,指尖在屏幕上再揿一下。

嗒、嗒的脚步声后,镜头中出现男人修长笔直的腿,沈怀京拍了拍黎冬的肩膀,一起向车位走去。

哒哒的落地声响,机器狗的巡逻路线和两人一致,紧跟在后面,也就记录下上车时沈怀京的问话——

“那句是你选定的欢迎语吗?”

不是。

不是。

那天沈怀京撞见两人接吻后给靳行简拨视频说要一起声讨两人,靳行简正在忙,往这边瞅了两眼一句话也没说,一场声讨最后变成沈怀京的单口相声,他说够了吃饱了倒也识趣,早早找借口走了。

厨房剩了许多柠檬,她偏好酸酸甜甜的味道,做饭时熬了柠檬果蜜冷藏,这会儿拿出冰块去做柠檬水,霍予珩站在她身侧,手臂若有似无地贴上她的:“想让机器狗回应你什么?”

“真的能回应吗?”

“可以。”

“让我想想啊,”她将柠檬洗净,切片,捣出汁,加了柠檬果蜜、冰块和矿泉水,“我们两个好久才能见上一次,要不这样,我喊它'小霍',它就说‘黎医生,近日可好?’”

“不行,”霍予珩将她抱到干净的台面上,双手撑在她身侧,手臂贴着她的,“以后不能超过一个月不见。”

“那万一超过了怎么办呢?”

“那你会听到它说,‘没良心的黎医生,这么久不回家,是不是不要狗狗了?’”

他的鼻梁挺拔,鼻尖却意外的软,轻蹭她时带着无边的柔软和眷恋,是与他外形截然相反的温柔,软下音调的话听得她心脏泛起一片潮意,他起伏热烫的呼吸在她唇边,睫毛快要扫到她的脸颊。

她的呼吸开始不畅,心里紧张又期待,歪着头缓解情绪,笑着问:“这话是小霍想说的话,还是霍予珩想说的呀?”

男人没说话,那双黑沉的眼眸静静凝视她,像诱人深入的漩涡,等她陷入,沉沦,纠缠。

脸颊涌上一股燥意,她脸红心跳地挪开视线,拿起一旁的柠檬水抿了一口。

冰凉沁甜的口感清退些许脸上的热度,她仰着脸,贴近他的唇,问他:“霍予珩,你要尝尝吗?”

霍予珩的视线在柠檬水上扫过,落到她的唇上,什么都没说。

她却似乎听到他问:尝它,还是你?

……

黎右一整夜睡得安稳,体温正常,黎冬挥散真实而陈旧的梦境放心去上班。

北城野生动物救助中心坐落在C大校园内,家里的车一台比一台招摇,停在哪里都会引来围观,黎冬今天干脆让司机送。

到校门口下车,抱出黎右为她准备的开工“书包”纸箱,在门卫处道明来意,值班室保安给救助中心拨了一通电话才放她进门。

年关将近,假期留校的学生寥寥,除了必经主路上的几行脚印和车辙,其余部分的雪面完好。

高树白枝,松柏层叠,整个校园空旷清朗。

黎冬呼吸着入肺沁凉的空气,昨晚梦境里那份过于真实的黏稠情绪慢慢被压了下去。

咯吱咯吱的踩雪抓地声极为治愈,团团白汽从口中呼出,她抱着纸箱走了一段,一辆黑车驶到身旁停下。

“黎冬。”

秦姐降下车窗喊她上来。

秦姐名叫秦穗安,四十岁出头,留短发,干练豁达。

野保人的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呆的时间久了,自然而然就会认识许多人。

六年前秦穗安和黎冬共同参加一项国际野保会议边会,各自为议题奔走,那项会议华人面孔少,两人有点惺惺相惜的意思,自然而然地认识。

后来两人又碰过几面,她见证秦穗安从怀孕、结婚生子到离婚,看过她精神世界的崩塌和重塑,一点一点变得更好。这次秦穗安得知她回国,问她要不要来救助中心,她没拒绝。

黎冬抱着纸箱上车,今天气温比昨天更低,这么几分钟的时间指尖已经冰凉,黎冬轻轻蜷了蜷。

“现在学校放假没人,等过完年行政岗上班,让杨柳带你去办一个车辆通行证,办公室有张临时的,你先暂时拿去用几天。”

秦穗安以为没有通行证她才没开车,说完后落过来几眼,笑了:“把你儿子零食带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