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第7/19页)

能逃出来都是运气。

或是上线牺牲了,而作为潜伏人员,也就没有了旁证的人证,同样在**运动下,会被打成臭老九。

像这样的例子,发生了太多起。

“怎么样才能够洗清我娘身上的污渍?”范明华又问。

明歌见他急了,只得安慰他:“你也别急,我爸和姑父都在为这事忙着呢,肯定能够帮小姑洗清污渍的。”

范明华却摇头。

只怕并没有那么容易。

如果容易的话,这都过了这么多年了,母亲身上的污渍还能存在吗?

需要找到知道母亲潜伏敌人的关键性人物。

但如今,只怕也只有母亲才知道,谁能够证明自己。

但母亲已经不在了。

想到这,他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他突然想到了范老头,还有范老太。

既然他母亲生产的时候,范老头范老太在场,那是不是那里会有什么证据呢?

母亲那么聪明,会不会早就已经想到了这种结果,而提前布局呢?

随后又摇头。

谁能够想到这么远,谁都跟他似的,把所有最坏的结果先理一遍,然后按最坏的结果来反推,然后再把导致最坏结果的关键全都一一推翻。

让自己能够立于不败之地。

“其实当时除了那个上线之外,也并不是全然没有人为小姑证明,只要找到当初最先下达命令的那个人,还有当初护送小姑从敌人内部撤离的人,就可以证明。”明歌想到了一种可能,随后又摇了摇头,“但谈何容易。”

范明华:“怎么说?”

明歌:“像小姑这样的地下工作者何其多,当初能够潜伏进敌特内部的,就不只小姑一人。除了单线联系的那个人之外,还有真正下达命令的首长。但是要找到当时的最高指挥者,却不是那么容易的,如果那么容易的话,那就不能称之为地下工作者了,这本来就是保密的,作为绝对机密文件,被封* 存在最高的信报机构。”

范明华沉思。

明歌的话他懂了,就是除了有个上线之外,还有一个发号施令的人,而那个发号施令的人却是完全保密的。

毕竟当初还在日伪时期,我党的处境本就艰难,除了日伪在封禁我党人氏,还有当时的统治阶级,南京政府和重庆政府,是有专门成立保密部门来执行这项任务的。

一旦发现地下工作者,往往采取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措施。

给当时的地下工作者造成了很大的麻烦,不但要妨着侵略者,还要防着自家人。

有时候自家人杀起自己人来,可比侵略者更凶。

“那如何能够找到那封绝密的文件,还有找到能够证明妈妈的人证?”范明华知道很难,但明歌显然比他更加了解这方面的情况。

明歌:“暂时不能,我爸和姑父已经在内部找了,但目前不行,绝密的文件是被封存在最高情报部门的,没有确切的证据,没有适当的理由,是不能随便开封的。”

范明华的眉头紧紧锁在了一起:“也就是说,我们必须先要证明妈妈确实是地下工作者,是潜伏在日伪内部的情报人员,才能够通过这个再去查那封绝密文件,再找到那个最高的指挥者。”

这不就陷入了死胡同了?

如果他们自己能够证明,还需要再去找那封绝密文件吗?

根本不需要啊。

就是因为他们暂时证明不了,才想到能够找到那位首长,既而去证明母亲作为情报人员的身份。

但现在第一步就被卡在了自证这条上。

很难。

怪不得,哪怕是身为司令员的二舅和父亲,都无法做到呢。

那他就更加不能了。

他忍不住问道:“表哥,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明歌深吸了一口气:“有,那就是找到当初护送小姑的那排战士,但据我所知,那个排被打完了,很难再找到生还者。”

范明华突然生起了一股希望,或许能呢?

他记得,母亲是在大别山的时候跟部队失散,被人护送到了范老头他们村所在地,然后在当时的范家生下了他。

那是不是说,如果有生还者,那个人极有可能是在大别山某地。

如果去那边找呢,是不是就能够增加一份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