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死水与活水(第3/5页)

他们后代子孙,能通过读书,出人头地的机会,也更大了。

【要解决问题,首先便是要发现问题。

最明显的一个问题,便是固化了社会的阶级,世袭役籍的制度,极大限制了个人的发展,职业的选择,不仅如此,更是带来了“户籍”的歧视,严重损害了个人发展的积极性。】

不少上层人士,不禁心头一阵不妙,本能对天幕所言,有所反感。

固化了社会的阶级?士农工商,本就有高低之分,阶级之分,固化了等级有什么不好?

在其位谋其事,怎能老想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呢?

这样一来,你也想,我也想,天下岂不乱了套了?

“妖言惑众!”

自然,也有不少真正的学者,脑中划过一抹灵光,只待某一天,将其抓住。

【固化到什么地步呢?

这已经不是士农工商这样的简单粗暴区分了,而是哪怕同样是底层百姓,但是因为户籍,也有了上下之分。

同样是“庶民”阶级,在黄册之中,也有上户,中户,下户之分,而这,从一开始你祖宗是什么职业,就给定下了,绝望吗?

不仅如此,奴婢,佃仆等不被编入黄册的人户,则被视作贱民,更没法让子孙后代去考科举。

为什么呢?不是说军户匠户民户都能考科举吗?

这样说吧,能是能,但不是谁都能,举个例子,民户子弟参考的前提,是家中还拥有田产,而没有沦为佃农。

不仅如此,良贱不婚,军户民户匠户的人,是不能与乐户丐户等人通婚的。

且不同的户籍,承担的徭役不同,成婚前,大家也算好一笔账,阶级,便是这样一步步固化的。】

无数百姓在此刻为自己哭泣,“要躲差役,要么有钱,要么沦为佃农,可沦为佃农,儿孙就彻底没了机会,一根筋两头堵!”

“怎么家里就是军户呢?我读书又不行,不能靠科举,可我三天两头就病一场的,这上战场不是要命吗?”

“这日子一眼就能望到头,没劲,太没劲了。”

也有人重新燃起了希望,“天幕这时候说出来了,以后肯定要改的吧?不都说死水不行吗?”

可也有百姓,看得清醒,他们只是读的书更少,不代表他们真的傻,“改?改也要时间,哪儿能那么快,我们这一代怕是没机会了,怎么找也是下一代的事儿了。”

“下一代?下一代能逃脱这个泥沼,那也是好事。”

总比一辈子无望,还连带着后世子孙也无望来得好。

【而阶级的固化,各籍之间的上下之分,地位之分,也使得位于底层的行业和个人发展,均受到限制。

这里,不鱼就用医学行业的发展来进行举列,可以说,在医学在宋元时期的大力发展,在明初,在户籍制度,在三六九等的医户地位等影响下,是陷入了凝滞与阵痛的。】

太医院的医士们,哪里还有心情捣鼓手中的药方和药材,不曾想,他们竟然也成天幕中的主角了。

还以为这一期的主角,是军户呢?结果,还有他们的事儿?

周王朱橚则更是来劲了,别看人老了,一整个精气神比不少年轻人还强。

【在古代,医学的发展,医者的地位,往往受当时的社会背景,主导思想,尤其是统治者的态度所影响。

当然,这里只讨论医学,做为案例,不说其他。】

“这天幕,你不特别点明反而没人多想,故意的吧?”

自然了,周王才不管有的没的,他只管天幕还能给他什么惊喜,反正他的事业,在医学上。

他这一条道路,多宽,多攒功德啊?还没有任何一个兄弟能来和他争,这就是他的独一无二!

【在春秋战国时期,学在官府,知识不是普通人能够轻易学习的,被贵族所垄断,医者这样的传承行业,这样的知识分子,自然而然,也属于“士”的阶层,各国的国君,对大夫也都相对较为重视,以礼相待。

《周礼》中,医师也属于“天官冢宰”管辖。

加之此时的大环境,战争频发,疫病流行,文化又成百家争鸣之态,如此一来,无论是实践还是理论,医学,都处于向上的蓬勃发展阶段。】

普通的百姓不理解,“大夫治病救人,受到尊重和礼遇不是应该的吗?怎么天幕说得,这个礼遇很难得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