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天子,亦不可轻废(第4/5页)

“四十九年六月二十一日,这不是承明驾崩的一天吗?”

不止百姓疑惑,永乐君臣同样疑惑。

【乾清宫,龙榻之上,倚靠着年老的帝王,床前,分别坐着两个风格各不相同的皇子。

一个更为年长,气质相对沉稳,眉目间却带有一缕暮气。

一个正值大好年岁,哪怕神情带了担忧,也无法掩盖其本身的锋芒。

这正是承明的两个皇子,一个废太子,一个现太子。

除了三人,殿内再无旁人,宗藩朝臣与史官,皆在殿外等候。】

“不对啊,这是承明帝?这天不是驾崩的一天吗?这个年纪,看着气色还行啊?”

“有没有可能,是回光返照呢?”

臣子们的关注点,则在另一方。

“这个时候了,史官还在外面?”

虽说史官有时候也需要灵活记录,但是这种关键时刻,史官一直跟随,才是对君主和太子,最好的名声保障吧?

而这个时候都不让史官跟着,除非……

除非对皇帝而言,有比让史官跟着,更为重要的事情,要交代后人。

至于名声……

承明一个“暴君”,根本不在乎,而太子朱祁钤,名声就好到哪儿去了?

所以,承明要交代什么事情呢?

朱瞻圻也有些好奇,这天幕还有隐藏剧情呢?

他还把两个兄弟放一起,嫌皇家的热闹不够吗?

【承明的目光,落在朱祁钧鬓角的一缕白上,朱祁钧不自在地别过视线,却又心里不得劲,再次扭了回来。

“你都老了啊。”万千的思绪,只道出这一句感慨,却像是一记重锤,敲在了朱祁钧的心上。

老了,他能不老吗?您都要走了,我还能年轻到哪儿去?像是抛开了什么枷锁,抬头看着老皇帝,“皇父,儿已经四十九了。”

您也已经老了,您一去,那我……也活不了了。

既如此,那他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皇父,我不明白,您看重谁不好,为何最后选的是朱祁钤这个不要脸的混账玩意儿,您怎么能让我输给他?以后史书工笔,我会被人笑话的!”】

朱家宗亲面色有些难崩,“这个时候,怎么还在关注面子?”

这个废太子,之前看来手段不差的啊,难道是禁闭十多年,脑子给养废了?

朱棣则心下满意,这重孙儿,和孙儿的感情还真不错,若是没有感情,也不会这个时候,还在意这些小事了。

【现太子朱祁钤闻言,却只是挑眉,看向废太子的目光,更加多了一丝赢家的从容。

而承明,就像以往教导麟趾宫的朱家子孙一样,并不直接给人答案,而是一步步引导。

“当初,我明明可以在十一告发之后,顺着你的心意,处置康王和景王,你这个太子,依旧清白无辜,这也是对朝政最稳妥的处理方式,我却偏偏没有如此,甚至不肯予你一点点偏心不说,还直接废了你,可以说,三兄弟里,最冤的就是你,所以你向我质问,向我哭诉,是也不是?”

“是……”朱祁钧埋下了头。

“那如今,你在蕉园闭关读了这么多年的书,你告诉我,你错在哪儿?”

“朱祁钧,抬头。”

年老的皇帝,说话已经不再中气十足,甚至语调迟缓,却依旧让朱祁钧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便是一旁的朱祁钤,面对这个问题,也不免指尖一颤,面色正经了起来。

“错在……太子的对手,不是兄弟,而是……您。”

太子的对手,从始至终,只有一个,那就是给予太子“名”与“器”的,至高无上的皇帝。】

无论是朱家子弟,还是文武百官,齐齐低下了头,甚至恨不得能把耳朵也给堵上。

天幕,你害苦了我们啊!

钧殿下也是的,这种实话,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吗?

如今的太子朱高煦,更是难得有些手足无措了起来,这……他没有得罪天幕吧?天幕这不是针对他这个太子吗?

朱高炽就更是心情复杂了,但是看朱高煦的模样,嘴角抽搐,小声道,“老二你好生坐着,储君是侄儿,你慌什么。”

侄儿都还没慌呢。

朱高煦……朱高煦更不得劲了,至于这么反复告诉他,他是个顺带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