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当纯臣哥哥的第九天(第3/5页)

如果忽略餐桌上一些有意无意的交锋,只论饭菜,柳家这一餐可谓吃得宾主尽欢。

吃过饭以后,柳云特意拉着陈毓文,到他的书房中欣赏自己的藏品。

柳云是个十分有审美的人,人还小小的时候,就因为擅长欣赏,与张三多结缘。

在当了官以后,忙碌之余,他若是看到什么喜欢的文具、字画,也不忘收藏一二。

只可惜如今,他和张三多相隔千里,少了个人与他共同赏欣。

如今陈毓文难得上门,柳云便想同他分享、品鉴一二自己的藏品。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太过忙累,在柳云给陈毓文分享完一幅字画,等陈毓文细细观看的时候,他竟依靠在榻上,轻轻闭上了眼睛……

陈毓文许久未听见柳云的声音,转过头去,便看到了倚在榻上浅浅睡去的柳云。

他侧颜静谧,长长的睫毛如羽毛一般在眼下投出浅淡阴影。

平日总是带着笑意的唇瓣此时微微张着,泛着润泽的粉,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与此同时,他的衣襟因姿势微松,露出一段纤细脆弱的锁骨,肤色如玉,莹莹生光。

陈毓文鬼使神差般走近,俯身细看。

指尖不受控地抬起,虚虚拂过柳云鬓边散落的发丝,将那缕乌黑别至耳后。

他想要去触碰柳云的肌肤,可是指腹悬在柳云颊畔毫厘之处,却不敢真正落下。

陈毓文的目光贪婪地逡巡,从柳云的眉眼巡到鼻梁,最终死死锁住了那微启的唇瓣。

他的喉间干渴如火,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牵引般,缓缓低下头……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叩叩。”

如冰水浇顶,陈毓文猛然惊醒,倏地直起身来,只觉得一颗心快要从胸口跳出来。

见柳云并没有清醒的迹象,他才强自镇定地快步走到门边,打开本就虚掩着的房门,正对上谢霁川锐利的视线。

谢霁川的年纪比陈毓文小了足有九岁,可身高却比陈毓文高上许多。他此刻堵在门前,如山岳压顶,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

被他这么盯着,陈毓文觉得压迫感十足,并因此生出无限心虚。

于是他抛下一句:“飞白许是倦极,已在屋中睡去,我不便继续打扰,就此告辞。”

话音未落,他已近乎仓皇离去。

谢霁川没有拦着他,只是缓步踏入屋内。

见屋内柳云果然已经睡着,谢霁川颇有些心疼。

这样的事情,这几年常有发生。

柳云虽然心思灵敏、头脑活跃、精力旺盛,但是他的身体并算不上特别好。

自从入朝后,他时常因为太过劳累,会忽然在书房中睡着。

因此谢霁川照顾这样的柳云,已经十分得心应手。

他如往常般熟练地为柳云调整姿势,垫好软枕,盖妥薄毯。

可这一次,在给柳云盖上毯子的时候,他却想起了刚刚看到的那一幕。

是的,刚刚他来到门前的时候,已透过虚掩的门缝,看到了屋内的情形——

陈毓文那样专注的目光,死死胶着在哥哥身上?

他在看什么?

陈毓文离开时的反应实在过于反常,谢霁川不由怀揣着探究的心情,站在陈毓文刚刚的位置低下头,顺着对方的视线看去。

然后,他发现那视线,竟落在了柳云的唇上!

柳云的唇形十分完美,看上去薄厚适中,色泽如初绽桃花,因温热而泛着水光,仿佛无声的邀请。

在人体的所有器官中,唇齿是个很特殊的部位。

人们总会倾向用唇舌的交锋来表达相濡以沫的爱意。

电光火石之间,谢霁川终于明白了陈毓文方才在看些什么,也瞬间明白了陈毓文的心思。

一股暴烈的怒火与某种更混沌的冲动轰然冲上头顶!

谢霁川攥紧拳头,指甲深陷掌心,几乎要立刻冲出去,追上刚刚离开的陈毓文。

可就在这个时候,柳云忽然动了一下,睫毛轻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不知是被什么惊醒的,抬眼时,眼神还带着些许迷茫。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匆匆坐起身来,目光茫然地扫过书房四周,却发现陈毓文已经不见了,屋内只有一个谢霁川。

柳云扶着头,语气还带着点未睡醒的含糊,软声问道:“霁川,启章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