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当端水哥哥的第二十一天(第3/4页)

但想了一想,他到底还是把人放了进来。

在谢霁川进入院子时,可能是为了展现一番自己作为父亲的威严,他刻意耍了一套枪法。

招式很帅,出手利落,身形矫健。

谢霁川看了却不为所动,而是开门见山:“你知道谢明章派人到处说我和柳泽不回侯府的事情了吗?”

谢闵舞枪的手一顿,而后他将枪头狠狠扎进土里,沉声道:“继续说。”

谢霁川于是三言两语将今日旁人借他弹劾柳云的事情说了出来。

如他所想,谢闵听闻这件事后,很是生气。

不过谢闵也看出了谢霁川和他说这件事的目的。

他压下心中的怒火,与谢霁川说:“你要拿为父当枪,为你那兄长遮风挡雨?凭什么?”

“凭你要重获圣宠。”谢霁川冷哼一声,“而且,报纸的发行对武勋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这个朝堂之上充满了各方的搏斗,皇权与世家在搏斗,武勋与文人之间又何尝没有搏斗?

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个道理谢霁川相信谢闵懂。

是以,他在说完这句话以后,就毫不留恋地离去,留下谢闵一人握着枪杆沉思。

*

谢霁川离开侯府以后,却还是没有回家,而是转身又朝一个方向走去。

那个方向倒也没有别的,就是有许多达官显贵居住在那里。

*

柳云是被自小爱包裹长大的孩子,这段时日里他遭受过的恶意,是前所未有的。

为了一份报纸,好多人恨不得从他身上撕一块肉下来,乃至将他吞噬殆尽。

他性格坚毅,并不为这些“恶意”所动摇,但要说他对此完全不在意,是不可能的。

毕竟他又不是个木头人,相反,他从小就感情充沛到不行。

面对这些对他泼脏水的人,他气得牙痒痒,几乎要在景熙帝面前撸起袖子就和这些人打起来。

不过看看这些人的年龄,他最终忍住了,只逞逞口舌之快,然后默默地在心里过过瘾,对着一群假想小人上勾拳然后下勾拳,并道:“诅咒你们吃饭没有盐巴!走路鞋子硌脚!”

或许是柳云的怨念太大,几日后,这些文官上朝的时候真的被人打了!

听说他们与一群武勋在朝堂之上打成一片,拥有了过命般的交情。

在大靖,只有五品以上官员才有资格上朝,柳云只能听温伯谦转述,说是今天上朝的时候,那些言官无论说些什么,武勋们就总与他们唱反调。

唱着唱着便上演了全武行,那些武官个个肌肉健硕,文官这边虽然不少人也学过君子六艺,但到底不能与武官相提并论。

听说不少文官最后身上都青一块紫一块的。

说到这温伯谦没忍住笑出了声,好像他并不是文官一般。这大概是因为那些挨打的人,大多是这些时日疯狂弹劾他和柳云的言官。

这些人的倒霉还不止于此。

之后的几天,柳云陆陆续续听说了,他们这些时日喝凉水都塞牙缝。

比如,那个弹劾他试图侵占侯府家产的言官,家中居然无意买到了毒蘑菇,他吃完后上吐下泻,虽没出什么大事,却是起码三天无法上值。

有意思的是,他家中那么多人,只有他一个人吃了这毒蘑菇,被折磨得痛不欲生。

柳云是个幸运的人,似乎所有的好事都会眷顾于他。

不过他还真不知道,自己还有诅咒人的能力。

一次巧合是巧合,多次巧合还能用巧合解释吗?

柳云是个顶顶聪慧的人,在陆续听说了这些人的倒霉事迹后,这段时日里无数细节从他脑中闪过,然后他精准的抓住了其中一缕线索——

这些日子里,每当这些人倒霉的时候,谢霁川似乎都会回家得晚一些,或者是找借口出门。

仅凭这一丝线索,柳云便好像明白了一切。

又一日,谢霁川又晚了些归家。回到家中的时候,却看到柳云正在家门口等他。

看着柳云的模样,谢霁川有些心虚,问他:“哥哥,你怎么在这?是在等我吗?”

柳云上下打量着谢霁川。

本身他还有些不确定,那些事情都是谢霁川一人所为,毕竟有些事情实在是过于玄乎,不像是人为的,更不像是一个十三岁的孩子能做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