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第2/4页)
“原来当日卖我车的老伯是掌柜的父亲。”
“嗯,不过他老人家已经走了两年多了……”
汉子摸着车道:“你这车是不打算用了吗?”
“回家用不上了,还有这匹马也换匹骡子。”
掌柜的又仔细检查了马的状况,确定没什么大毛病道:“眼下城中车马的行情不好,价格可能给不了太高,若是置换的话骡子你们随便挑,骡车这边也有,最多只能再折给你们三十两银子。”
三十两有点亏,当初买马和车的时候一共花了六十两银子,一辆骡子和车加起来顶天十三四两,算下来亏了十多两银子呢。
“还能再添些不,你瞧我们也是从远道回来的,拖家带口以后的日子还不知道怎么过呢。”
这掌柜的也是个实在人,最后商量下来多给添了三两银子,这个价格已经不少了,车马无论牵到城中哪去卖,绝对卖不出这么高的价格。
结了银子换了一匹结实的马骡和一辆平板车,郑北秋和刘彦把行李挪下来,罗秀带着孩子们坐在车上,小凤抱着妞妞坐回刘彦的骡车。
骡车上没有棚子,郑北秋又临时买了张席子架在上头,白日可以遮挡太阳,若是下雨也能挡雨水。
置换完车子又买了两袋粮食,从益州带回来的粮早就吃完了,中途买了两次价格都不便宜,四通县的粮价倒是没那么高的离谱,但也有一百二十文一斗,几乎是翻了两倍。
不过再贵该买也得买,总不能饿着肚子赶路。骡子不用买干草了,路上的草多的是,额外再给把豆子吃就行。
短暂的休息一宿,第二天天不亮,大家伙就又开始启程了。
大概是近乡情怯,越往家走越觉得激动也心里也害怕,家里的房子还好吗,村子里的亲朋好友都健在吗?
特别是刘彦,这一路上惦记着爹娘和三个哥哥。
当初劝家人跟自己一起走,可惜大家都不听他的,刘彦也自知劝不动才带着妻儿离开。如今自己侥幸活下来,不知大哥、二哥和三哥还活没活着。
不管以前兄弟间有再多龃龉,如今到了这种时候起来都只剩下手足情深了。
五个孩子也高兴极了,当初被抓丁的时候都没想过能活着回来,没想到运气好遇上了同村的郑大叔一家子,不光把他们留下来,还顺带给送回了家里。
如果没遇上他们,指不定被卖到哪给人当奴才苦力,怕是这辈子都回不来了,这份恩情说句再生爹娘也不足为过!
两日的奔波,于六月二十七,他们终于回到阔别近三年的家乡——长胜镇。
进镇口的时候,江海他们几个半大小子都激动的跳下骡车,跟在旁边一边跑一边欢呼,惹得来往的路人侧目。
高兴啊,这是打心眼里的高兴!
二柱子甩着鞭子嘴都快笑到耳根了,偶尔遇上几个眼熟的人挥手打招呼。
到了赌坊附近,他才想起自己和张林子是偷赌坊老板骡车出来的不免有些紧张。
结果到了赌坊门口才发现大门紧闭,门上挂着铁将军。跟旁边的一户邻居打听了一下。
“唉哟,这不是二柱子吗,你们都回来了的啊?”
“嗯,老叔,这赌坊还干吗?”
“早都关门了!听说东家死了,家里没人能经营,铺子往外盘了一年多都没人盘出去。”
杨二柱一听心里还有点难受,虽说东家待他一般,但那些年确实让他和张林子有了一处容身的地方。如今赌坊不开了,他还不知道去哪呢。
郑北秋道:“先去打听一下林子他们回来没。”
这一路上都没碰见张林子和李家人,郑北秋心里有些担忧,特别是回来的路上虽然没碰上劫匪,但肯定是少不了,也不知道他们是否安全到家了。
张林子家在镇外附近的一个村子叫十里铺,正好回大河村途径此地,郑北秋便带着大一起过去看看。
刘彦和小凤则打算先回下洼村,临走时罗秀拉着小凤在耳边嘱咐,“无论家里怎么样,银钱都先别拿出来,这是你们夫妻以后开铺子的本钱,等以后日子过起来想接济兄弟再接济。”
“哎,我省得。”小凤知道嫂子这为她好,毕竟现在还不知道家里什么情况。
两家人分道走,郑北秋带着罗秀和三个孩子,杨二柱赶着骡车载着五个半大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