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第2/3页)
罗秀不懂这些人情世故,懵懂的看着表叔,眼里满是崇拜。
郑北秋被他的模样逗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
到了张家门口,郑北秋下车上前敲了敲门。
“找谁啊?”门房探出头询问。
“来找你们府上的罗姨娘,我是他哥夫。”郑北秋从怀里掏出几个大钱塞给他。
门房拿了钱脸上露出笑意,“先去侧门等着吧,我进去传个话。”
“有劳了。”
二人赶着车来到侧门。
罗秀有些担忧,上次见面的时候妹妹瘦得皮包骨,时隔四个多月也不知道现在什么模样了。
等了半个时辰也不见人来,罗秀有些着急了。
郑北秋又去前门敲了敲,这次门房走出来为难的挠挠头,“我进去送信,老爷把我骂了一通……你看……”
“怎么不让见呢,明明上次都让见面了,莫不是我妹子出了什么事?”
“小的哪知道啊,我就是个看大门的,你们还是去别处打听打听吧。”说罢直接将大门合上了。
“开门,你把话说清楚啊!”
郑北秋拉着住他道:“你先别着急,咱们再想想别的法子。”
思来想去决定先去张林子那边,打听一下有没有什么法子能跟罗珍见上面。
回到到赌坊时,正巧碰上张林子和二柱子出去讨账,“大秋哥怎么又回来了?”
“有点事想找你帮忙。”
“进去说。”张林子打开大门让他们进来,“柱子你带人先去收钱,晚点我再去找你。”
“哎。”
进了院子郑北秋说起罗珍的事,“本想借着成亲的机会把她接出来聚一聚,没想到去了一趟张家,连人都没见到。
我这些年出门在外,对镇上的人家也不甚了解,所以过来打听打听,这张员外什么来头?”
“秋哥还真问对人了,算起来我跟张员外是没出五伏的亲戚呢。张家祖上曾有过当官的,到了这一辈早都没落了。
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家是主枝,还有不少田产和铺面,我们家是偏枝这些年日子不好过,已经很久没走动过了。”
罗秀一听两人还有这么一层关系,瞬间打起精神来。
“若是你登门的话,能否跟张员外说上话?”
张林子笑道:“不管能不能说上话,大哥和嫂子既然开口了,这么点小事兄弟肯定得帮你们问问!”
郑北秋松了一口气,拍着张林子肩膀道:“哥哥记你个人情。”
“可别这么说,当初要不是秋哥救我,只怕我这坟头草都多高了。”
“那都是多少年的旧事了。”
罗秀不解的看着二人。
张林子便把两人的事说了一遍。
这事提起来得有十多年了,那会郑北秋还没去当兵,有一次他上山打猎,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晚了。
走在半路时突然听见有人喊救命,闻声寻了过去,见一个半大的孩子踩空了冰面,掉进冰窟窿里去了。
这数九寒天,没人救只怕一会儿就冻死了。
当时郑北秋也没想太多,冲过去就把人从冰窟窿里拉了出来,又把自己的棉袄给张林子披上御寒,一路背回家去。
回忆起这段往事张林子依旧心惊肉跳,“当时我都觉得自己必死无疑了,那冰面湿滑河水刺骨,我浑身都冻僵了,根本爬不上去。
眼看着天黑了,路上又没个行人,真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多亏遇上大秋哥救我一命!”
也是打那时起他就暗暗发誓,自己欠了郑北秋一条命,以后上刀山下火海,但凡有他用得上自己的,一定不推辞!
因为有了张林子这一层亲戚的关系,第二次来就顺利多了。
他去门房说了几句话,不多时大门就打开了,张员外叫他们进去。
“走吧。”
罗秀和郑北秋对视一眼,跟着张林子走了进去。
张家的院子不算大,统共加起来七八间屋子看起来年头都不少了。
穿过石屏就到了会客的房间,小厮叫他们在里面等候。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张员外才走进来。
只见他头发花白,满脸皱纹,走起路后背都弯了。
罗秀一想到自己花骨朵一般的小妹嫁给这样的人做妾室,心里就难受的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