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玉佩(第4/6页)
若是没有蓑衣阻挡,怕是烫的皮肤都要化了
魏穆生顶着雨,雨水一股脑往他身上灌,季长君只有裤脚被打湿。
这条雨中的路有些长,暴雨竟是小了许多季长君忍了忍,到底没忍住,去推男人的肩。
“你松些,太勒。”他说。
结实精悍的手臂圈在他身后,将人往怀里箍,前后的肌肉硬邦邦的,形成一个紧密的牢笼。
魏穆生低头对着斗笠顶问:“疼着了?”
季长君怎么可能承认,自己一个男人,竟能被另一个男人的膀子勒疼。
“松开人就要摔了。”魏穆生说。
季长君:“我宁愿被摔。”
魏穆生:“当真?”
怀里的人顿时不吭声了,像是怕他真松手。
魏穆生嘴角牵起细微的弧度。
倒是识时务。
眼看着就快到了,他心思翻转,卸了肌肉力道,季长君感觉出来,也放松不少。
下一秒,魏穆生托着人往上颠了颠,却是将人往自己怀里又送深了几分,季长君以为他当真摔他,吓到搂住他脖子,再次被男人胸前肌肉沉沉压住。
不等季长君恼怒,魏穆生腾出一只手,推开门,将人抱了进去。
这是营里军官的住所,配了小院子,比大通铺的营帐好的多,二皇子到了军营,就住了另一间。
魏穆生平日喜欢和将士们混在一起,倒是很少来住。
屋里摆设简单,桌椅床榻虽比不过王公贵族,但在军营来说,是最好的待遇。
魏穆生脚步一转,将人带到内室,洗漱用品一应俱全,中央摆着一只大浴桶,两个人同时沐浴也足够,看得出是新打出来的。
在军营摸爬滚打的将士们怎么可能用得上浴桶泡澡,这么大只摆在屋子显得可疑,可惜季长君眼下只顾得从魏穆生怀里挣脱出来,根本想不到这点。
来之前让人备水,眼下还没送过来。
魏穆生怀里空了,瞧着淋了点雨面色发白的清俊人儿,“怎的这般轻,比小猪崽还不如。”
季长君想将面前这糙汉子咬一口,到底不能做这粗鲁举动。
再怎么落魄,他明面也是大周太子。
季长君对面前人没有好脸色,讽道:“你举止冒犯,言语粗鄙,比乡间野狗倒是好不了多少”
魏穆生:“野狗战斗力强,威风凛凛,没什么不好。”
季长君:“……”
他沉上一口气,探究看向魏穆生:“是你帮我换了这般好的住处,还是将军的意思?”
魏穆生:“自然是我。”
敌国太子的动向不是普通人能决定的,皇帝山高路远,军营之大,只要将军点头了算。
而男人的表现,就像单纯因为雨水而为他换了新的囚室,可这房屋摆设,又哪是普通的囚室?
季长君:“你就不怕将军责罚?”
“将军宽厚,不会为难。”魏穆生道。
他一人做的事,两边卖好处。
天快黑的时候,雨停了,安顿俘虏的院子离军营大帐远,守在门前的还是原先二人,给俘虏搬了住处,很多东西就要新添置,才配得上这屋子,与屋里囚的美人。
魏穆生从前不是讲究人,因着梦里短暂的交情,不大乐意见到美人被磋磨成糟老头子,否则他夜夜要被噩梦惊醒。
送了晚饭,天黑下来,营地点了火,魏穆生拎着空的食盒出了季长君的房间。
这房子他不住,转给俘虏住,凭这待遇,以后是否不会再勾引,进而在床榻间刺杀他了?
他身影从院子这边离开不久,另一道身影从不远处走来。
楚明淳不可能真的待在军营和将士一起操练,白日找魏穆生借了几个身手不俗的手下,跟着办事去了,晚上溜回军营,做做样子。
此时他穿着深绿蟒袍,摇着扇子,瞧着那个高大的背影,有些疑惑。
舅舅不住这里,今日怎么从这儿出来了。
他走了两步,忽觉脚下踩到硬物,低头一看,是块半陷入泥里的玉佩,他弯腰捡了起来。
就着忽明忽暗的火光,他看清了这块染了泥水的玉佩上,雕刻的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