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酸浆(第2/3页)

这都是本职工作之外抽空能干的事儿,来一趟山上,带着鼓鼓囊囊的兜子回去,干公家活儿的时候顺带着挖自家的菜!

黎安安羡慕地回头看了好几眼,真心觉得这是个好活儿。

到了杨树林儿,地上都是干枯的树枝和长得绿油油的嫩草。大自然真是最厉害的园艺师,就这些破草,一个边缘干枯的都没有,都长得贼精神,山上的土肥力还强,密密麻麻一大片,一眼望过去,那叫一个生机勃勃,找不着蘑菇。

都被草挡住了。

得,弯腰,用手扒拉吧。

羊肚菌这东西长得还特别不起眼儿,伞帽是土黄色,不细心点根本看不着。

其实黎安安觉得它有点像竹荪,就是没人家那么仙气飘飘,它没有那个白色的散开的菌裙,不过乍一看真的有点像。

但是它俩味道倒是完全不同,竹荪比较清淡一点,而羊肚菌……很“野性”,一股很独特的鲜味,介于蘑菇和海鲜之间,口感上也很有嚼劲。

都知道云省的菌类比较多,种类繁杂,在黎安安吃来,那的菌类大多数味道偏清淡一些,是清淡型的抚慰人心的鲜。

而小李村这个地界,数得上名字的蘑菇其实并不算多,但是大多数的它们味道都是一种很浓郁的菌香味儿,浓郁型的鲜,有的闻一下都有点打鼻子。

南北方差异,在蘑菇上都稍有体现。

“欸,这儿有一个!”黎安安眼睛一亮,终于发现了一个胖乎乎的羊肚菌,嗐,实在太难找了。

贴根儿,小心地给它掰下来,不伤根系,明年还能生。

很好,开张喽——

啊,这有俩!

最喜欢这种挨着的了,不用找,一逮逮俩,一大一小,都拿来吧你!

荷花姐那边也开始有收获了,手里拿着一个长得高高壮壮的羊肚菌,笑呵呵的,“真好,多胖乎。”

蘑菇这东西,看着一个,往四面八方找,你就找去吧,肯定有,这东西,一出就出一大片。

“今年羊肚菌比去年强,去年弄得都不大点儿,今年这一个能装下去年俩。”

黎安安直起身捶了下腰,笑着回,“兴许是今年雨水好?这蘑菇也算赶上好时候了。”现在的大胖蘑菇还不是后来大棚里催出来的“虚胖菌”,个顶个的野生实诚肉,而且这还是头茬,味道没说的。

采蘑菇这东西就跟寻宝似的,有瘾,它还不像野菜,虽然都是采摘,但是野菜多呀,往地上一看,一大片都是,蹲着就是一个铲,弄小半天筐就满了。

蘑菇这东西,鲜艳的不能吃,能吃的都不起眼,长得还小,大多都躲在草坷子或者烂树叶底下,反正就是让人一眼看不到的地方,找起来难度极高,不过找到的那一刻产生的惊喜也是相当大的,物极必反,先抑后扬。

两个人采了小半天,大概弄了小半筐,也不少了,差不多够吃两三顿的了,做个鸡汤,剁成条给小石头在蛋羹上放几个,再清炒一盘,这东西,咋弄咋好吃,要不人家叫山珍呢,还是山珍里顶头儿那个,啧,回去就给你做了。

蘑菇采得差不多了,俩人准备下山,路过一个小山坡的时候,黎安安随意地四下张望着,忽然,眼睛倏地发光,“酸浆!”

这东西,大多数人听都没听说过,更别说吃了,只有在山里长大的孩子才知道。

长得跟一般的野

菜差不多,不过对于村里的孩子来说,它不是野菜,是水果,是零嘴儿,是惊喜,是一到了春天,山坡上长出的珍宝。

不到一尺高,杆儿是像竹子似的一节一节的,旁边长着嫩绿的叶子。清明之后,天气回暖,山坡上便冒出了一大片。

黎安安喜滋滋地采了好几把,招呼荷花姐坐下,摘下手套,撸掉上头的叶子,然后给酸浆扒皮,等露出里头脆嫩多汁的杆,递给荷花姐两根,接着自己迫不及待地就把剩下的都塞进嘴里去了。

嘶——酸!但是真好吃!

可不是因为黎安安喜欢吃酸才夸它好吃奥,小李村的孩子都可以证明,大家几乎没有不喜欢它的,和山楂那种激烈的酸不一样,酸浆的酸既柔和又清新,招人喜欢极了。

剥开外皮之后的酸浆有点像细一点的甜杆儿,翠绿翠绿的,咬上一口,又脆又嫩又多汁,入口先是酸的,后面带着清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