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第4/4页)
裴时济沉吟,裴金宝心慌,他看看父皇,又看看雌父,他不懂,明明只是一件很小的事情,他揪着父皇的衣领试图争辩:
“明明是陆将军先动的手...”为什么受罚的是他?
“那不代表你可以下死手,他只是在教你。”鸢戾天沉声道。
“我没有下死手...”
“我知道,你只是控制不好,所以需要控制。”鸢戾天觉得这话自己好像说过,所以为什么天纵奇才的神童儿子听不懂呢?
真难懂...
但裴金宝读到了他心中的烦躁——大多时候,雌父的心像一片平湖,即便有涟漪,也是很浅很淡,通常只有父皇才能让他溅起快乐的浪花,有时候自己也是可以的...
所以他现在惹他讨厌了吗?
因为他是个没法自控的孩子,可他就是控制不好,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求助地看向他无所不能的父皇,期待他能说句公道话。
裴时济却没有如他所愿,他叹了口气,摸摸他的脑袋:
“听你爹爹的吧。”
父皇的心果然还是偏向雌父的!
金宝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他大叫一声,用力一挣从他怀里跳出去,朝大殿门口冲过去,他简直气急败坏了,满脑子想的都是“你们不喜欢我,我也不要喜欢你们了”——他的脚才跳过门槛,就听见里面鸢戾天惊恐的声音:
“济川!”
他下意识回头,然后在宫人的尖叫中,看见他的父亲重重摔在大殿中央的玉阶上,骨头断裂的声音穿过混乱的人声,清晰地钻进他稚嫩的耳廓,那只越过门槛的脚落了下来,再没法往外一步。
怎么...
冷汗瞬间湿透了里衣,一股可怖的惊恐攥住他的心,他听见自己的尖叫,惶然不输他的雌父:
“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