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第2/4页)

这什么场合,很严肃的好吗!

他为这个仪式准备了足足三天,出场入场都排练了好几遍,下面明晃晃几十万人看着呢,还有广场外面,全城的老百姓都在关注。

何况裴时济第一次以帝王之威出现在众人面前,就为了授予他至高无上的权力,这是绝对不能出任何岔子的!

智脑波澜不惊,切换曲目:【那这首呢?】

瓦尔松的《神圣仪式进行曲》——

鸢戾天脸上的肌肉隐隐抽搐,他读书少,但在身份没有暴露前,还是受邀参加过一两次高级虫类的婚礼的。

这些曲子在谱写之初就照顾到虫族生理习性,既原始又浪漫,恢弘壮阔却也柔肠百结,几乎能敲开虫类的天灵盖,把旋律硬生生塞进去的,一遍入脑入心,让听了的虫立马就能生出原地结婚生蛋的冲动。

他以前就不乐意去这种典礼,后遗症太大了,得一个星期才能缓解,而且这种带着声学信号的生物信息,还有可能干扰他的产蛋周期,让他提前进入产蛋期。

虽然几率不高,但现在...他有些羞耻地低下头,他拿不准了...

【真的不用吗,我关掉?】智脑不怀好意地问。

关掉——两个字几乎涌到鸢戾天嗓子眼了,但看着裴时济关切的表情,他冷不丁想起第一晚他们出去夜猎前,他低沉的声音如何在耳畔撩拨:

从此后,你就是我的大将军了。

拒绝的声音偃旗息鼓,他僵硬如一只木头虫,在虫格濒临分裂的境地下,完成了整场仪式。

仪式结束后,全军上下、城里城外依旧在热议雍都王拜天人为大将军的事情,但事件的主角之一却匆匆离去。

裴时济夜里回到王帐都没有找到他的踪迹,心头一慌,问神器:

“戾天呢?”

【他找了个角落梳理虫生,给他一点时间。】

“?”

见裴时济没懂,智脑带着嫌弃道:

【个虫时间,你知道你们之间有点种族差异吧,他现在是你的大将军了,他需要一点时间调整自己的认知,以满足你对大将军的崭新需要。】

说的裴时济更云里雾里了:“我一直把他当我的大将军。”

还能有什么新需求,这有什么好重新习惯的?

智脑桀桀一声:【大概有仪式和没有仪式还是不一样的吧。】

“...能不能好好说话。”裴时济深吸一口气,心平气和地从架子上取下它的载具——鸢戾天的手甲,温柔地抚摸着。

强大的精神力如潮水漫入,智脑猛一激灵,口气一下子柔顺平和:

【尊敬的大王,您的大将军现在正在营地外十里的小树林里对月沉思,虽然不欢迎外人打扰,但您不是外人,您是全天下唯一一个可以随时随地打扰他的存在,没准他就是在默默等候您的造访呢。】

裴时济轻哼一声,这才把它放回架子上:“杜隆兰待会儿来找你,你这些天要跟着他走,商量一下重新测量田亩的方法。”

智脑欢欣鼓舞,比起虫主和虫主的大王,它可太喜欢懂事体贴,说话好听,又能替它打开眼界的杜老头了!

对此,裴时济表情奇怪:“杜先生刚满四十。”

以他对他们故土的认知,四十怎么也不至于就老头了吧?

智脑暗暗裂开:【...他有一把大胡子。】

“你们那没人有吗?”裴时济摸摸下巴。

【有,但是特立独行的艺术虫,或者九十往上的老虫。】已经失去所有的求偶欲望,懒得搭理自己,往后虫生混吃等死的那种。

“我当行冠礼的时候正在绥阳作战,又想着身边没有长辈,就耽搁了,原本想等天下安定再蓄须,你说...”

【我说您最好不要,】智脑诚芯诚意劝道:【会影响求偶。】

“...?”时人以美髯为豪...裴时济心头砰跳。

见他颅骨里那根筋依旧没有弯过来,智脑芯平气和改口:

【说错了,是你的大将军不喜欢哦,你看他都没有胡子。】

“......”裴时济无言以对。

好在他即将出去找鸢戾天的时候,鸢戾天自己回来了,挑起帐帘,进来时平静如常,还问:

“智脑说你找我?”

“...就是回来时没见你在,饿了吗?”这回换裴时济有些慌张,急急忙忙唤人进来侍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