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第3/3页)

“一点也不,一点也不好。”香萼抿抿唇,回想和萧承的种种过往,“他明知道我不愿意跟他,却哄骗我,用我的未婚夫威胁我,逼我从了他,还砍了我未婚夫的一只手。”

“他从来不明白我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只是一味将他的意愿强加给我。他逼我习惯不穿衣服让丫鬟服侍的羞耻,逼我时时刻刻被人跟着行动不得自由,逼我参加贵族女眷的宴会受她们嘲笑,不准我做最喜欢的针线,把我带回这铁桶牢笼一般的萧家,连出门都不行,还要我调理身子给他生孩子,生一个日后要管别的女人叫娘的孩子。我不愿意办什么纳妾宴,不想低三下四地像猴子一样拉到他亲友面前遛拜一圈,还要被他骂不知好歹......”

香萼顿了顿,目光冷淡。

“偏偏,他还觉得他对我足够好了,我应该对他感激涕零。”

香萼短促地笑了一声,含着疑惑和深深的嘲讽。

丹娘面色煞白攥紧了手帕,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也不敢再听她说下去了。

但香萼仍在说。

“萧承没有让我给他下跪过,可我知道,我在他面前,一直都是跪着的。”

“香萼......”丹娘听了,只觉得稀里糊涂的,什么跪不跪的,给主子下跪不是应该的吗?

香萼也没有再说话,微微眯着眼睛,似是陷入了一阵沉思。

倏然间,她再次展颜,道:“之前那样的好日子,我总有一天,会重新过上的。”

丹娘一愣:“你还想当绣娘?”

“也不一定要做针线,”香萼笑道,“指不定我出去了就学会别的手艺谋生呢。”

丹娘张口结舌,不知该如何应答。脑子里有一个小声音顽固地提醒她,香萼说的这些话大逆不道。

做了妾,哪有想不做就不做了,想出去就出去的道理?何况,出去靠自己谋生不是更累更苦吗?哪像香萼如今的日子,一屋子的金贵陈设,世子房里又只有她一个。

这样的念头,分明是大错特错,不该有的。

可是,可是……

她茫然地看着香萼笑盈盈的脸,脑子里乱糟糟的,许久,才说了一句:“真的吗?”

屋外,在原地立了许久一动不动的萧承闭了闭眼。

他对一旁不知所措的琥珀低声道:“不要说我来过。”

说完,他慢慢地走出了外间,走出了曲折的廊道。

一片静谧,女子坚定的声音听不见了。

院子里杏雨梨云,空气中流淌着一股天然的花木香气,幽幽淡淡。

萧承一向走路不疾不徐,今日却有些慢,在明媚春光下显得有几分寂寥。

渐渐,他走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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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今天才发现33章有个地方让几个朋友误会了。萧承说的把香萼今日撞到的人都处置,不是杀了,他的意思是教训+封口。是我表达不够明确,在前文已经修改,这里也说明一下。谢谢大家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