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第3/6页)
果然如他所说,这不是什么难事,很快就会习惯。
她心中闪过一丝莫名的茫然,被几人搀扶回了床榻。
明亮的烛光下,萧承仔细打量了她光滑肩头上的疤痕,才亲自放下床帐。
“淡了些。”
香萼没说话。
萧承温柔地抱着她,问:“你这几日在家里做什么?”
她不想搭理萧承,可心有余悸促使她轻轻开了口。
“我有时在院子里散步,其他时间在屋子里待着。”
她都必须让人贴身服侍了,但凡表现出一点不愿意,几个丫鬟都惴惴不安下跪求她。这份羞耻已被迫克服,对于在院子里散心会被萧家奴仆看到的事,也就破罐子破摔,无所谓了。
“你在屋子里做些什么?”萧承颇有耐心地继续问道。
“难道你不知道吗?”香萼没忍住反问道,说完就后悔了。
她听不清萧承进来之前说了什么听了什么,但一定是服侍的丫鬟向他回禀她的一举一动。她知道她们是得了萧承的命令,并不怪她们,却也实在亲近喜欢不起来。至于萧承,像现在这般闲闲夜话,更不知他们之间有什么话好说的。
萧承轻笑一声,道:“好,我日后只听你说。”
一时无人说话,帐里只有二人交错的呼吸声,香萼迟疑了片刻,道:“我想出门。”
“可是有事?”
他温柔地爱抚她的脸颊,香萼忽地想起了许多从前的事。
在做绣房打杂小丫鬟的那几年,她从没有出府的机会。成了太夫人房里伺候的大丫鬟后,要出府都是必须有件明确要做的事才能。比如去太夫人的陪嫁铺子转一圈,陪太夫人去上香做客,难得休假出府也必须要和管事嬷嬷说清楚去哪儿才能出去。
不像赎身之后,出门便是出门,有东西想买就出去,想去哪儿逛就出去,哪有必须要一个目的地?
她眨眨眼,抑住突然想流泪的冲动,小声道:“我一个人待着很无聊。”
萧承略一思忖,同意了,“明日让丫鬟陪你出门。天热,不要在外头久待。”
香萼的脸被他拘在他坚硬的胸膛前,“嗯”了一声。
萧承没有再开口,她忽地想到什么,问:“你为什么不让我做针线?”
香萼打小学的就是这技艺,也是因此磨出了安静的性子,原本想靠这门手艺谋生的。如今暂时不用担心没有银钱,但能打发时间也好,不然只能呆坐着,一日就过了。
“你不用再做,”萧承道,“缺什么就让下人给你做。”
萧承一边说一边抚摸她的脸和头发,动作温柔,却已经替她做出了决定。
香萼解释:“我并不缺什么东西,只是待着没什么事做。”
层层床帷垂落,将外边烛灯和夜明珠的光隔绝在外。帐内一片昏暗,只能朦胧里看个脸上轮廓,表情是丝毫看不清的。
但香萼能想到他此时一定神色柔和,一如往常。
萧承伸手摸她的眼睛,香萼下意识地闭上了,长长羽睫在他指腹不住颤抖。
“你眼神不好,不能再做。”
香萼一怔,他应是注意到她有时候会眯眼了,不过这个毛病她和干娘都有,目力一般,太远的东西看不清楚,并不影响日常起居。
萧承摸了两下,不容质疑道:“我会叫太医给你治眼睛。听话,不要再碰。”
“睡吧。”
香萼困在他的手臂里,身上虽然疲累,却怎么也睡不着。
夏夜的屋内,丝毫没有暑气,冰鉴里的冰换得勤快,一室清凉。香萼前几日独自睡的时候,甚至会觉得有点冷。
身边男人的体肤热度,不容她忽视。
萧承好像格外喜欢亲她的手指,脖颈,还有其它羞耻的地方。
她胡思乱想,从前光景交替浮现在脑海中。一会儿想到方才萧承的脸色,一会儿想到在侯府当大丫鬟时,她其实是知足的,吃得饱穿得暖不用做粗活,太夫人不悦时很少责打,通常就是罚跪,忍忍就过去了。
是萧承给她自由后,她才意识到以前的满足何其可笑。
可如今萧承成了她的新主子。
也许有一日,她会重新满足眼下的处境。在男人严丝合缝的怀抱中,香萼不由打了个颤,被萧承搂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