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第4/5页)

邬平安抬头:“大郎君只是想问这件事吗?”

姬辞朝摇头:“不是,只是想感谢邬娘子将此事告知朝,阿黛她的确一直在找这味药,这些年迟迟没有下落,想要向邬娘子确认一遍位置。”

此前姬辞朝一口一个明氏女,这还是她第一次从他口中听见如此亲昵的称呼,忽然发现在不知何时原著剧情已经渐露。

“在虚妄山,具体在什么地方我不太清楚,总之越危险越容易找到。”邬平安告诉他大致方向。

姬辞朝深深看她一眼,拱手道:“多谢邬娘子,若真能找到,朝便欠邬娘子一个人情,若日后有需要无论是什么,朝都会帮邬娘子。”

邬平安摇头:“不必,就算我不说,你也会找到。”

姬辞朝没说话。

两人面对而站,见他还没有要走之意,邬平安正欲开口,忽闻他开口。

“其实朝一直觉得邬娘子对朝有种警惕心。”

邬平安微启的唇一顿。

他的感知没错,姬玉嵬不是好人,同时姬辞朝在她记忆中也称不上什么好人,所以与之讲话会留有几分警惕。

见邬平安沉默,姬辞朝便知猜对了。

他静默须臾,直问:“此前朝以为邬娘子介意那件误会,朝应该已求得邬娘子原谅,邬娘子对朝的这份警惕应该会随之淡去,倘若至今仍有,那朝可猜,是他曾和你说过什么?所以才导致你对朝有下意识的警惕,甚至不喜。所以当初在姬府时,邬娘子见朝便掉头走。”

他一言命中。

邬平安是因为姬玉嵬才对他不待见,但又因为两人不相识,所以那点不待见也不是很明显,没想到他一直都能看出来。

姬辞朝见猜对,接着又道:“朝且猜,他定是向你说过自己如何受磋磨,朝待他万般不好,动辄打骂,可否?”

他又猜出来了。邬平安无法反驳,他和姬玉嵬拥有同样可怕的聪明头脑。

姬辞朝清冷面庞缓缓露笑,好看的眉目添上几分暖态:“这些朝是做过,怨不得邬娘子厌恶,不过他可与你说过,朝为何会罚他吗?”

邬平安如实道:“说你嫉妒他天赋。”

姬辞朝未否认:“的确如此,他的天赋的确足以让任何人都生出嫉妒,但朝不全是因为嫉妒。”

邬平安看向他。

姬辞朝道:“邬娘子与他相处时日不短,应该早知道他一贯喜欢研究的诡术,其中最为害人的便是逆画符,将人息存在里面为己所用。”

“逆画符存息为己用?”邬平安轻声呢喃,脸色有些发白。

“对。”姬辞朝道:“因为他用此诡术杀了不少人,当年府上频频有无辜术士因缺息而亡,待阿父细查才知是练了姬玉嵬的术法,虽然术士能运息为己用,但用的是天地灵气的息,不会用自身的,用少量息如同缺血,补回来便是,但若每天都这么练,岂不是拿命练,术士怎么可能这么做?”

“你知他当年多少岁?”

邬平安白着脸摇头。

姬辞朝道:“五岁。邬娘子见过从五岁伊始便用诡术杀人的孩子吗?总之朝乃第一次,最初朝想改正他,所以才会领他去修姬氏的术法,他也的确学得很好,这些年得了‘可使春朝复生姬五郎’的称号,但随之而涨的也有诡术。”

“朝这弟弟自幼便喜欢将这种术法教给人,等朝发现时已为时已晚,所以当年为纠正他才用过不少激进的错误方法,算来也的确是朝的错。”

青年提及同父异母的弟弟时神情淡淡,似早已经习惯,可邬平安想过姬玉嵬歹毒,却没想过他原来如此歹毒。

她才发现,原来姬玉嵬不是像所想那样纯粹在钝刀杀人,而是在说着多爱她的同时,一边用钝刀子砍她一边偷命,他不仅是想利用她去现代,而是将她当成可移动的血包,随时为他续命啊。

若是早些时候姬辞朝告诉她,她或许以为是兄弟二人龃龉,并坚定以为是姬辞朝在污蔑,毕竟她亲眼看见姬辞朝鞭打姬玉嵬,可是……

邬平安摇晃着身子单手撑墙,抬头看向前方的青年冷面中透出的淡淡怜悯,知道他想表达的不是她对他的误会,而是想告诉她,她可能被姬玉嵬偷命了。

想起姬玉嵬这些日子每日强迫她用符,邬平安便觉眼皮沉重,胃里生出想吐的痉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