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第2/5页)

不是药粥的味道,而是一股淡淡的丹药甜涩,她每日都吃,对这种味道早就熟知透了,闻见后一时僵在原地。

少年幽目直视,轻问她:“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不对吗?”

邬平安放下那碗带着浓郁丹药味的粥,想说不用。

碗还没放下,手腕忽然被抓住,连着她一起被拉着往前,跌俯在他的腿上,被他捏着下颚转头去看地上。

“怎么不敢喝了啊,你不是喜欢此味的粥吗?喝啊。”

邬平安眼珠往下,看见陶瓷碎裂在地上,混着白粥露出底部丹药融化后的浓郁褐色。

知道他发现,她反而没想象中的担忧,无比心平气和地转过脸,却发现他微红的眼尾,似要哭的神情异常有怨夫的美态。

邬平安知道瞒不了他多久,没有被发现后的不安,坦然接受:“你不是看见了,底下都是丹药,我不想吃啊。”

吃一两颗无碍,若将整碗粥都吃下,她不确定自己的脑子是否还能正常。

她被发现后泰然自若,姬玉嵬却喉咙生涩难呼吸,仍旧想要听她说:“这些你想要如何狡辩?”

邬平安反问他:“都说是狡辩了,说出来你能信吗?”

少年眼睫轻颤,答非所问地问:“从何时开始吃的。”

这没什么可隐瞒的,邬平安道:“答应与你开始的第一夜,若是算到具体,或许是与你的第二次。”

“第二次?”他茫然,一瞬间有难以言语的荒谬:“怎会是第二次,若是第二次,那你当时说的……”

他的话音缓缓落下,忽然想起那夜她柔情似水主动与他云雨,那时他以为她爱他,所以对她毫无防备,最后被灌下丹药,险些死在竹舍。

所以原来……不仅每次与他云雨都是假的,甚至连那一夜也是假的。

可怎会是假的,若从那夜开始是假的,她可曾爱过他?或者说,她心中认定的爱是谁,给他留有多少余地?

怪异的寒意骤然像无形的手扼住他的喉咙,难以言喻的窒息袭来。

姬玉嵬忍不住按住异常失律的胸口,低头想要压抑,却发现喘不上气。

他迷茫抬眸,看向她:“既是假的,那你每次说爱我,看的可是曾经的嵬?”

邬平安怎么可能在幻觉中看见的是他,在她的记忆中过得最美好的那段时日,是与周稷山在一起之后,所有幻觉中全是他,从未有过姬玉嵬。

邬平安不想与他议论这并无意义之事,冷淡别过头:“随你如何想,松手。”

他不放手,盯着她:“不是我,还能是谁?”

邬平安被他弄恼了,猛地回头直视他:“你如何会觉得我会看见你?你想得到什么回答?一开始我们就是各取所需,若是不满意,你便放了我。”

“各取所需……原来这在你眼中是各取所需。”他脸色微白,攥住她的手腕,近乎如鬼般乌黑的眼珠死死盯着她。

邬平安从那双黑得泛鬼气的眼中似乎看见一抹水光,可再眨眼又什么也没有看见。

她就被拽了起来,脚下踉跄,下意识抓住旁边的竹柱,抬头看着前方的姬玉嵬:“你要做什么?”

他回头看着她,惨白的脸露出微笑:“既然说是各取所需,平安都做到这个地步了,嵬当然得带你去见他啊。”

邬平安心中忽然涌起不安。

她不想跟去,可最终还是被他拉上羊辇。

姬玉嵬带她去的地方是城郊。

会术法的权贵将城郊也分成三六九等,狭巷里面住的是平民,而狭巷百米以外则全是被拦在外面不敢靠近的妖兽。

邬平安不知姬玉嵬要带她来这里做什么,被推进一座修建得很高的阁楼里。

姬玉嵬坐在她身边,像在喝茶闲聊般淡然:“好好看着下方。”

看什么?

邬平安转动眼珠子往下看,心跳很快。

姬玉嵬是要带她来看什么?

在她的不安中什么也没有发生,底下只有一群被血腥味吸引的妖兽在徘徊。

她知道,姬玉嵬不会只是来带她看下面的妖兽。

两人一直坐到夜幕降临,妖兽受夜色影响 ,开始流着长长的涎水,用力撞击阵法想要冲进去将狭巷里的人吃掉。

这些声音邬平安当初还住在狭巷里,每夜都能听见,今日她却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