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第2/4页)
当此话出口,原本安排好明日的少年愉悦的眉眼骤然落下弧度,漫不经心放下笔:“平安,嵬说过什么你又忘记了。”
邬平安抿唇坐在旁边。
见她似低迷,姬玉嵬起身坐在她身旁,凭记忆的相处方式,很轻的靠在她身边,温声哄道:“平安昨日不累吗?今日当然是要休息的。”
邬平安身子是累,本以为他是中看不中用的残废,没想到竟能如此持久。
但很快她又想到,姬玉嵬是靠吃药,依旧是废物。
不知她在心中为自己添上‘中看不中用’‘靠吃药’的少年轻嗅她发间的幽幽冷香。
曾经邬平安从头至脚,一应穿戴吃食皆是他亲自准备,连身上用的香料亦是他调配,后来她走后他依旧用这种香,却总是觉得不对。
所以他多久没有闻过了?
是几个月?
记不清了,恍若隔世。
邬平安察觉他在身后嗅闻,警惕回头便看见他满是慾望的变态神情。
他浑然不觉,微笑道:“平安快去休息,嵬晚些时候再过来。”
听他终于要走,邬平安闷堵的心松些,抿唇‘嗯’了声。
少年起身,长袖长摆,宛如端方秀丽的郎君,出门前还有礼地关上房门。
邬平安坐在毛绒簟上,揽过铜镜,解开衣领打量身上的痕迹。
虽然早有准备,却还是会在看见浑身是吻痕时心中浮起对周稷山的愧疚,以至于眼眶浮起晶莹的泪水。
她其实对性并无太看重,只是……她无法接受在有爱人,尚未分手便与别的男人这样。
邬平安不想躺回床榻,倚趴在妆案上想周稷山。
他安全吗?
受伤了没?
想到他临走前与她满怀憧憬,想着将这次当成一次真正的成婚,他还弯眼期待揭开她盖头时的神情,邬平安忍不住黯然神伤。
但很快她又散去伤神,现在紧要的而是确保周稷山的安全。
她得和他活着离开这里。
姬玉嵬没回来,邬平安也没有丧气,有童子送来饭菜她照常吃。
随日往下落,第二日。
从外归来的少年白衣如雪,眉间红痣艳丽,怀中抱着裹成圈的卷轴缓缓踏上木阶梯,单手推门入内时邬平安正用完饭。
彼时仆役将屋内饭菜撤走。
他目光从饭菜上掠过,再落回到邬平安身上:“嵬还当平安不会好好用饭呢。”
邬平安吐出漱口的清凉水,用帕子擦拭唇角,“没必要为了这件事而在意。”
“你不在意?”他听得蹙眉,心中怪异不适。
邬平安自然不会告诉他,她就当被狗咬过,没必要将过多情绪浪费在他身上,会令她觉得不值得。
她看着他怀中卷轴,转移过话问:“你带来的是什么?”
姬玉嵬压下心中不适,徐趋她身前弯腰放下卷轴,道:“此乃嵬一夜未眠,为平安谱的曲,很适合平安唱。”
难怪她一夜没见他。
姬玉嵬望向外面的晨光,眼底生暖道:“今日外面冬阳正好,我们去外面吧,已设好了席面。”
邬平安没有雅兴,更没有心思与他去外面:“不去。”
兴致正好的少年回眸,眼中无笑道:“那我们便在屋内。”
仆役将摆在外面的乐器摆进屋。
姬玉嵬坐在她身边教她唱。
是一曲慢板吴腔,语词舒缓延绵,尾音轻颤留白,有清逸又缱绻之气韵,入耳清悦,可邬平安越听调越觉得怪异。
她不懂得古吴语,只能从调中品。
教她发调的少年不会儿便面颊嫣粉,唱曲儿的嗓音含着喘意,像是一首淫词艳调。
“饮朝露,暮枕霞,原与君同榻……”
姬玉嵬怕再唱下去会失控,侧眸道:“就这些。”
邬平安看着他嫣红的脸,迟迟没动。
他端方静坐,眼中流眄微光:“没听清?”
邬平安蹙眉道:“我也要喘?”
少年怔愣,旋即覆睫翕唇:“……不用。”
邬平安紧绷的心弦落下,她以为这是姬玉嵬故意令她难堪谱的曲,若让她用这种叫1床的方式唱,还不如直接找机会毒哑自己。
幸好,只是他生性霪荡。
邬平安数月未曾动过歌喉,轻咳欲出声,少年纤长指倏然压住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