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第3/4页)
昨晚睡得太晚导致早上醒来晚了,她有没洗脸漱口,脸上可能还带着熬夜的浮肿,就这样见姬玉嵬犹如天塌了。
打开门,看见门口的仆役才发现,是她多想了,差点忘记姬玉嵬一般不会进湿巷,都是由仆人传达。
“见娘子安,郎君正在巷外等候,请随奴来。”
她告知仆役:“劳驾稍等,容我换衣再来。”
仆役垂着头:“郎君说不急,娘子且去。”
虽然说的不着急,邬平安作为从读书到工作从没迟到过的老实人,还是以最快的速度换衣、洗漱,头发随便在头顶挽成简单的道髻,临走前犹豫地簪朵绢花,就与仆役出巷去。
贫民住打堆住的巷子挨挨挤挤,朝向不好便很难见到光,可能一辈子阴暗潮湿,所以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夏季不炎热,炙热的阳光都在巷子外面。
装饰华丽的羊车停在不远处,静静倚坐在轿中的少年乌发长垂,褶衣外穿裲裆,下则配柔绢质地的曳地长袍摆,雪白地覆了岐头履的一半,外面的阳光像竹爿将他分割出明暗,美丽得仿佛一副赏心悦目的画。
邬平安快步跑过去,靠近后喘着气抱歉:“等久了,是我起晚了。”
姬玉嵬手中孔雀翎扇撩开另一半垂下的纱绢,神态温和道:“不晚,是嵬来得太早了。”
这话倒没错,邬平安保守估摸姬府到此的距离,这个时辰还等她洗漱,得天不亮就出发。
她感慨姬玉嵬年轻,提裙扶着他的手登上轿。
两人并排坐在一起,邬平安闻见从身边时不时被风吹来的微涩淡香,她有种姬玉嵬是香喷喷的美貌贵女。
好在她临走前戴朵绢花,以表见他其实也很重视。
邬平安默默又叩住自己的双手。
在她乱比拟形象时,姬玉嵬靠在旁边静静地看着她,看她沉默地闷着性子,眉眼却生动的在心中与自己讲话。
他忽对她所想的生出兴趣,邬平安每次见他,心中都在想什么?
他若有所思,抬手让冰凉的掌心覆在她扣紧的双手上,在她诧异看来时唇边扬起适合此刻的微笑弧:“平安在想什么?”
姬玉嵬的手总是温度很低,所以稍微热些他就容易脸红,邬平安习惯张开双手包裹住他的手,如实道:“就想你生得真的很好看。”
他习以为常,没因为夸赞而愉悦,只问想知道的事:“那平安在家乡见过和嵬一般容色的人吗?”
邬平安仔细想也没找出比姬玉嵬好看的。
她诚实摇头:“没有。”
姬玉嵬显然眉心舒展,矜持淡然问:“平安能与嵬说说,家乡的事吗?嵬想多了解平安是如何长大,总是会想是身在什么地方,才能养出你这般金玉似的女郎。”
邬平安时常觉得姬玉嵬很犯规,因为没有人比他更懂得利用美,夸人也从不重样,一切都把握在让人舒适又轻松中,是她见过最完美之人。
反正路途遥远,邬平安和他谈及小时候:“我小时候在苏州长大和读书,但我是西南那边的人,后来毕业去小公司做职工,一个人住,还养了一只猫,青春期的记忆里除了学习就没什么独特的,一层不变,倒是值得一提的是我虽然在小公司,但在没来之前,年底就该升职加薪了。”
说到这,她还想到自己养的猫,凭空失踪后朋友联系不上她应该会去家里找,而庆幸的是她平日上班,所以猫用的是自动放食器和自动饮水器,穿书之前刚添满,应该是能撑到被人找到。
邬平安叹一声,继续和他讲,少年听且认真,从她所言中抓住重点,再逐句拆解分析。
其实也没什么可讲的,她的生活平静如死水,稍微有点波动都显得惊天动地,而穿越到这里来便是唯一的波动。
“那平安是如何来到这里的?”他不疾不徐,慢慢的,缓缓以不会让人察觉的口吻问出。
邬平安摇头:“其实我也不知道。”
她也一直在想,自己是因什么契机才来的这里。
“为何不知?”他直勾勾地盯着她,狭媚的黑眼中蒙着淡淡的雾,无端有几分无表情的压迫。
邬平安抬眸看他,却见他又别过的脸,露出柔和的轮廓。
以为姬玉嵬想亲她,所以她往前亲在他的脸颊上,说:“来得莫名奇妙,我就闭眼,再睁眼就掉进妖兽堆里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