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第5/6页)

邬平安向周晤问姬辞朝是否有婚配。

周晤禀完,冷不丁听见有仆役不慎将郎君一根黑发扯断,跪在地上惶恐求饶。

他心叹,郎君最厌恶求饶时难看的表情和抖得不成调的嗓音,杏林又要添仆役了,明日送完邬娘子他可顺道去奴隶场挑选。

而当周晤将明日要做的事在心中安排妥当,却迟迟没有听见郎君的动静。

周晤想抬头,又不敢,心里好奇得紧。

而如此宛如月下雪的少年慵懒倚在长椅上,纱绢长单衣水般质地贴合颀长的身形,腿与肩形成流畅的弧度,赤足面白得泛柔光,正冷冷地盯着地上的断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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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平安第二日依旧天不亮便随周晤去姬府学术法。

周晤也会术法,故告知她一些练习的捷径,邬平安后悔没有拿笔墨来记下来。

一路听到杏林。

姬玉嵬早已设案等候她过来,案面上的仙鹤香炉燃了半截,旁边则是一摞新画好的符。

见她,他便放下笔,将面前的符交给她。

“今日再试试。”

邬平安才发现原来符是他画的。

秉着他授她以渔的感恩,她关切地问他:“你几时起身画的?”

姬玉嵬安坐,凝脂点漆的黑瞳含着很淡地浅笑:“寅初。”

邬平安换算时辰,他凌晨三点便起了。

邬平安没想到他竟近乎一夜没睡,只为了给她画符,若是她不问,他可能也不会说,心里别有一番滋味的同时比昨日更想尽快学会术法,让他轻松些。

今日的符比昨日的多,邬平安虽然她天赋不高,但很认真地学,终于皇天不负苦心人,她无意凝息入符,将旁边的日渐褪去青涩的杏子打落,刚好落进他的怀中。

“我好像会了!姬玉嵬。”邬平安双手撑在案上,神采明亮的去拿掉落在他腿间的杏子。

还没碰上便被他移开了。

姬玉嵬拾起杏子,放在一旁,长眉秀目间蔼然春温,所谈让人心暖:“平安很厉害。”

邬平安差点就要因高兴而碰到不该的位置,这会正脸烫,听他温言看向他问:“我要练习多久才能学其他的?”

姬玉嵬思索,折中道:“约要半年。”

半年已算是极有天赋之人才能达到的境界,以邬平安的天赋,一年恐怕都有些难,需付出比旁人更刻苦的努力。

邬平安有自知之明,闻言惊讶时长,遂便想通急不来,又专心致志地学。

等符用完,她主动坐在她的面前,“今日要不要也疏通一二,昨天似乎很有用,今日我就能凝息存符打出去了。”

虽然力不明显,但却是真的成功了,她想要姬玉嵬再帮帮她。

姬玉嵬看着跪坐在面前,乌发挽髻,眼珠栗黑,稀疏的卷翘睫上汪着金灿灿的细光总让他想伸手去捉。

“好。”

他没拒绝,让人撤去挡在面前的木案,匐膝靠近她。

但两人面对似有些奇怪,邬平安便在他抬时主动道:“我转身,你从后面指导我。”

姬玉嵬没说话,看着她转身跪在面前,将整个后背都放心地留给他。

因为夏季逐渐炎热,邬平安不再如之前那般穿得很厚,清晨湿气重在外披了件毛裳,里面则穿了杂裾素裙,在练术法时因热脱了外裳,此刻便只有薄薄的纱绢长裙,长发也用发簪挽成髻,纤细的脖颈白得泛柔光。

邬平安专心等姬玉嵬为她指点,身后静了须臾,后颈便被碰了。

她回头,看见少年乌黑明亮的长发像是披在她身后的,后颈被他亲着。

邬平安想往前,却被他从后面叩住手腕,后颈同时也被咬了。

这种姿势让她想起来交-配的动物,让她感觉到淡淡的危险意。

幸而姬玉嵬只是轻咬了下便松开了,下颌搁放在她的肩上,吐息问她:“平安,你觉得嵬的兄长如何?”

邬平安不知他怎么无端问起姬辞朝,整个后背都在他的怀中,他从后至前的拥抱让她动不了,也无法看见他脸上的神情,如实道:“他看起来是个很冷血的人。”

至于坏不坏她还不知,并未了解过姬辞朝,但是据她亲眼所见,姬辞朝对姬玉嵬挺坏的。

她还在惦记上次他鞭打姬玉嵬的事。

姬玉嵬没有听见想要的话,垂睫,淡声道:“兄长是冷面心善之人,嵬自幼便对他很崇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