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第4/6页)

花岩年纪虽轻,却已经与韩学士一起着手进行教制改革,假以时日,叫她做国子学祭酒,亦或者是礼部尚书又如何?

羊孝升在走的,却是工部的路子。

她们的路径没有冲突,如若没有走偏的话,都能抵达一个光明盛大的未来。

而叫陈尚功去京兆府,就更是一步妙棋了。

虽说外头有着“前生作恶,今生附廓;恶贯满盈,附廓省城”的说辞,但陶相公心里边很明白,职位与职权,其实是不挂钩的。

同样一个职位,就以御史大夫为例,在童少章手里,跟在卓中清手里,简直是两模两样!

京兆府要应对的事情诚然很多,但它也有一个长处——只要京兆尹足够强势,天都城里发生的上上下下的事情,它都可以掺一手!

将这地方拿下,简直是无本而万利!

陶相公最欣赏的一点,还是这个学生知道保持分寸。

她没有参与过兵部乃至于十六卫相关的高层调遣,至于跟右卫将军高子京有旧,那是还未入仕时候的事情。

而禁军的戚校尉,就更不必说了,这是上京途中结下的善缘。

她很慎重地把控着尺度,维持着一个叫天子欣赏她,而非忌惮她的分寸。

不到一年时间,几乎将触角伸到了各大要紧衙门,甚至于铺好了未来几十年的道路,任谁看了,不觉得瞠目惊叹?

天子明白陶相公的意思,只是也装成没听明白的意思,好趁机进入自己最喜欢的那个环节——跟人家王婆卖瓜,说自己的梦中情孩有多优秀。

当下还很疑惑地问陶相公:“你这是何出此言啊?”

陶相公:“……”

陶相公眼看着天子旁边的明姑姑面无表情地掏了掏耳朵。

……

也就在公孙照等人正式结束在京兆府的工作时,吏部吕侍郎额外送给她的新婚礼物,终于抵达天都。

什么礼物?

前泰州别驾彭志忠举家上京了。

彭志忠是谁?

是因在扬州执政不力,而被贬为泰州别驾的前任扬州都督。

公孙照先前想起他时,就着人去问了吕善时,后者手脚麻利,很快就把她想要知道的讯息送过去了。

泰州别驾,从四品的官。

一别多年,彭都督怎么越活越回去了?

区区一个从四品的别驾,收拾起来多没意思!

不过这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至少因他的官位降等,吕善时可以很轻易地将他调回天都。

本来也是嘛,他的任期就要到了,上京述职,不也是理所应当?

吏部的调令下发到泰州,后者闻讯启程,这一来一回,等彭家人进入天都,已经是隆冬时分了。

这会儿不只是天气冷,彭家人的心也冷。

自家做过什么事情,自家知道。

在扬州的时候,他们与公孙家结过什么旧怨,彭志忠也好,其妻彭夫人也罢,俱是心知肚明。

他们又赶在这个时机,被传唤回京……

权力也是具备有辐射性的,越是临近天都,越能够感受到公孙六娘声势之盛。

越是如此,就越是叫彭家人胆战心惊。

十七岁的正五品舍人,简在帝心,已经足够令彭家胆寒。

再加上以近乎皇后的礼节入主铜雀台,之于彭家而言,简直是宣告了全家人的死期!

彭志忠当然不想死,越是小人,越要苟且偷生。

他也知道自家当年在扬州把公孙家得罪得太狠了,现下即便自知头顶悬斧,也不敢贸然登门求饶。

左思右想,终于还是先去岳家中山侯府走动,看是否能寻个可靠之人同行,往公孙家去谢罪说情。

中山侯见妹妹妹夫回京,原还欢喜,再看这妻夫俩神色慌乱,期期艾艾,心里边便存了几分忐忑。

再试着一问……

天都塌了!

马不停蹄地把人给撵走了!

不是妹妹你跟我不够亲近,是你惹出来的祸事太大,哥哥我担不起啊!

公孙六娘得势,朝臣们就要着意去钻研她的喜好,了解她的性情。

你得罪了公孙六娘,她一定会置你于死地吗?

真不一定。

只要有足够的利益交换,有些事情,她是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但你公然侮辱她的家人,这事儿就不是轻而易举能翻过去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