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第4/5页)

公孙照听得若有所思,又问他:“那么……”

韦俊含不让她说了:“我的好舍人,你饶了我吧,我真要累死了。叫我缓一口气再问,成不成?”

公孙照回过神来,看他脸上难掩疲色,不免心生歉疚:“对不住,对不住!”

她赶紧过去,帮他盛了碗汤,殷勤地捧过去了。

韦俊含端起来啜了一口,无声地舒了口气。

再一扭头,就见她坐在自己旁边,捧着脸,笑眯眯地瞧着自己。

他一时微觉莫名:“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公孙照先说他:“怎么,我不能看你呀?”

紧接着,又赶在他开口之前,满脸欣赏地道:“我就是觉得,相公今天格外地有魅力!”

“哦,”韦俊含短暂地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因为我跟你说了几句公事?”

公孙照一脸专注地看着他,用力点头:“你说公事的时候,格外地有魅力!”

韦俊含给气笑了:“我明白了,感情在您眼里,从前我就是个靠裙带上位的关系户是不是?忽然间发现我肚子里居然还有点墨水,把您给惊着了?”

公孙照断然反驳:“怎么会呢?”

她神情认真,道:“我要是真觉得相公是这种人,才不跟你睡觉!”

韦俊含瞟了她一眼,眼睫轻扫一下,鼻子里边哼了一声。

公孙照见状,就知道他嘴上不说,心里边还是很受用的。

她偷笑了一下,坐在他身边去,跟他紧挨在一起,小猫似的抱住了他的手臂:“等相公得了空,也给我讲讲课吧,我欠缺的有点多,是得好好补补。”

韦俊含马上就要把自己的那条手臂抽出来:“你有陶相公这个老师还不够?找我补课,既没有拜师宴,又没有师徒名分,我才不干。”

公孙照紧紧地抱着他的手臂不肯松开,好像小猫依依不

舍地抱着一根鱼干。

还叫他:“好相公,虽说没有拜师礼,也没有束脩,但太太的恩情,学生是记在心里的,以后到了榻上,一定好生服侍您……”

韦俊含叫她给逗笑了:“你可别忘了你今天说的话!”

公孙照笑吟吟道:“要是连这都能忘,还怎么做好学生?”

韦俊含觑了眼时辰,就叫外头还在值守的下属们签离回去,捎带着抓了这只送上门的小狐狸来打下手:“你不是想学吗?那就留下吧。”

公孙照亦是甘之如饴。

从前她见了韦俊含,都称呼一声“相公”,可实际上,这个人于她而言,情人的色彩更浓重些,反倒是朝堂之上的影响,相对变得模糊。

但是到了今日,角色颠倒过来,她忽然间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这不仅仅是她的情人,也是执掌中枢的宰相。

公孙照喜欢美丽的男人的眼泪,也会为男人超越她的那一点光亮而怦然心动。

尤其是当她伸出手去,将那一点光亮攀折下来,攥在手里把玩的时候,又是何等风味?

韦俊含摆着老师的派头,支使着她去取了纸张和方便勾勒线条的炭笔来,末了,还考校了她几个问题。

公孙照有的答上来了,还有的不得不为之摇头,给出否定的答案。

“这不只是你所欠缺的,也是其余许多人都欠缺的。”

韦俊含看她脸上浮现出几分气恼之色,反倒柔和了语气,伸出手去。

公孙照会意地把手搭了过去,他便将她拉住,手臂用人,将人抱到了膝上来。

而后徐徐地告诉她:“中书省里可以找到在天下所有道州任职过的官员,而下辖于中书省的集贤殿书院和史馆当中,也能找到天下各地往年的政务数据记述。”

“我问你,你答不出来才是正常的,我也是先前着人议了又议,问了又问,才能有所意会的。欲善其事,先利其器,器具的学习很简单,更要紧的,还是总览全局的能力……”

这晚韦俊含没有离宫。

中枢宰相们的值舍很大,都是可以坐卧起居的。

公孙照也没有出宫,依照之前的约定,她得好生回报教导她的老师。

她就是有点讶异,悄悄地问老师:“你不是说快累死了,还能行吗?”

韦俊含就一本正经地说:“本来是要不行了的,好在有个好学生送了黄芪炖鸡来,我吃完之后,一下子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