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第3/5页)

她?

她怎么能做成这种事?

熟悉会滋生轻视。

尤其是当你习惯了一个人处于下位,忽然间见她高高在上,心态就很容易失衡。

韩太太上京的时候,起初是有人同行的。

扬州都督府的钟长史任期结束,回京述职,预备着重新接受吏部的派遣,钟夫人知道韩太太是奉圣命上京的,便叫她与他们同行。

毕竟钟家家大业大,车马繁多,路上同行,也有个照应。

韩太太便应了。

在扬州境内的时候,倒是还好,再等到出了扬州,一路北上,再见到当地镇守之后,所听所闻,就开始出现公孙六娘的影子了。

原因也简单——公孙六娘是扬州人,他们又是从扬州来的。

尤其韩太太,还是公孙六娘在扬州的老师,又是后者专程举荐她上京。

而钟长史一行人,只是因为沾上了扬州二字,也得到了相当的优待。

韩太太听见钟长史跟钟夫人评说:“还真是今非昔比了,在扬州的时候,看她一直低眉顺眼的,没想到会有这种造化!”

钟夫人也觉唏嘘:“谁说不是?”

韩太太私下听了几句,便暗暗皱眉,此后寻了个由头,跟钟家人分开了。

这会儿忽的回想起来,又嘱咐丈夫:“以后钟家人到了天都,也别往他们跟前凑。”

从前在扬州的时候,四品长史高高在上,到了天都,四品又算什么?

再不改改性子,一定是会出事的。

……

这个中秋,过得平平淡淡。

公孙照的日常任务,就是吃席,吃席,吃席。

公孙家姐妹兄弟几个聚在一起吃席,去外祖母那儿吃席,陶相公把中秋节宴跟拜师宴凑在一起了,吃席。

到最后,还得叫手底下的人来吃席。

花岩吃得油光水滑,像只健康的小海豹,还美美地跟她们说呢:“我听人说,西市那儿新开了一家菊花拆鱼羹,你们要不要一起去吃?”

她还跟其余人科普其中的渊源:“据说最开始的时候,是菊花水蛇羹,只是天都这边儿能吃蛇的人少,就用鱼来代替了……”

云宽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摇头婉拒了:“我什么都吃不下了,晚上回去炒个青菜,刮刮油。”

许绰附和了句:“我也是。”

还很羡慕花岩:“你胃口真好。”

羊孝升明显就兴致勃勃:“水蛇羹也好吃的,等我跟皇甫员外郎打听一下,看天都城里有没有能做水蛇羹的,到时候带你们去吃!”

朱胜想的就是另一个领域的事情了:“蛇,嘿嘿,吃起来脆脆的……”

羊孝升:“……”

其余人:“……”

羊孝升作为老饕,听得纳闷儿:“什么蛇吃起来是脆的?”

朱胜美美地说:“什么蛇都是脆的……”

公孙照默不作声地跟许绰对视了一眼。

羊孝升显然是想歪了:“噢噢噢,蛇皮是吧?那确实是有点……”

公孙照听这话题越说越歪,果断地给打断了:“得啦,既然都吃饱了,那就赶紧回去歇着吧,别在这儿蛇来蛇去了。”

好容易才休假,她也不想总猫在家里,亦或者看那些好像永远都看不完的书籍和公文。

事情是做不完的,出去散散心也不坏。

再一想,又叫人去问:“看看提提在家不在?”

等知道人还在,就叫上妹妹一起,出门逛街去了。

中秋是一年之中屈指可数的大节令,整个天都,到处都能够感受到节日的氛围。

街头巷尾张灯结彩,而等到进入东市这样的大型销售区域,简直就成了年度盛典。

进门之后,公孙照便注意到里头有着黄衣的年轻吏员往来行走,神色较之外边见到的更加轻快,不拘女男,都受节日氛围影响,在鬓边簪了花。

只看形象气貌,就很鲜活。

她心下存了几分赞许,又注意到从坊门入内的墙壁上张贴了红底黑字的告示,那红与黑一直铺了数十米。

再凑到前边去看,其实贴的都是同一张告示——上边的内容都是一样的。

起初觉得疑惑,再一想,又明白过来。

提提在旁边张望了几眼,便了然道:“怕看得人太多,把门口堵住嘛,这样

数十米的路径上都贴上,就把人流分散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