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第3/6页)

又说:“我晚上有安排了,我们几个约着一起去逸仙居吃饭!”

这个“我们几个”,就是云宽、花岩、羊孝升和许绰,乃至于王文书了。

公孙照瞪了她一眼,说:“不是公事,我跟你一起去探望白大夫去。”

朱胜马上就老实了:“噢噢噢。”

她赶紧说:“公孙舍人,其实即便你是叫我加班,我也会欣然应允的。”

羊孝升说:“真的吗?我不信。”

惹得朱胜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云宽在饮食上是个淡人,就是吃也行,不吃也行的那种,这会儿吃着皮家的包子,给的评价却很高:“馅儿调得真好,浓淡合宜,肉没有旧气……”

许绰问她:“什么叫旧气?”

云宽道:“就是肉放久了之后的味道。”

花岩更是直接吃美了:“比我爹强多了,他就抠抠的,包的包子,吃二里地都找不着馅儿……”

羊孝升道:“那很好啊,可以让令尊去跟孙相公结交一番,兴许能助力一下你的前程。”

众人笑成一团。

公孙照喜欢这样轻快的时光,公事相对地远了,聚在一起说说笑笑,心绪都跟着平和了。

午饭结束,众人各自散了,她带上云宽拟就出来、自己还没有看完的文书跟皮家案的卷宗,跟朱胜一起往白大夫的医馆去了。

她们俩是骑马去的。

公孙照注意到,朱胜骑的那匹马很畏惧她。

也是,瞧着再如何和气,毕竟也是凶兽。

她不免有些好奇:“你好像很敬重那位白大夫?”

朱胜顿了一下,才告诉她:“我阿娘生来就没有尾巴,在朱厌的眼中,这是很严重的残缺,所以把她驱逐出了族群。是白大夫捡到她,把她抚养长大的……”

公孙照了然道:“原来如此。”

看朱胜似乎并不避讳谈及这些,遂又试探着问她:“你知道其余的朱厌在哪儿吗?”

朱胜脸上的表情明显愉快起来,甚至于可以说是幸灾乐祸:“我知道啊,她们犯的事情太多,被镇压在古天都了……”

再瞧着公孙照脸上的表情,她目光不善起来:“喂,你干什么这么看着我?!”

公孙照有点不好意思地问她:“无意冒犯,只是……你为什么没被镇压呢?”

朱胜勃然大怒:“你这是无意冒犯?还能再冒犯一点吗?!”

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这才道:“我跟她们不一样,我是老实朱厌,顶多就是招摇撞骗一下,搞点钱打牌,又没干别的!”

公孙照遂道:“那你应该很有钱啊……”

朱胜流露出被刺痛了的表情来:“都说了我爱打牌,你听不明白的是不是?!”

公孙照不由得道:“那你怎么还有钱存在孙相公那儿?”

朱胜怒道:“干什么!我不能留点棺材本吗?!”

这话说完,她脸上的神情倏然间顿住了,转而又

惊又怒:“你——狡猾的女人!你套我话!”

公孙照慢悠悠地“哦~”了一声。

朱胜瞬间共情了多日前的陈尚功,破防大叫:“啊啊啊啊啊啊啊可恶!!!”

……

一别数日,白大夫那儿似乎还与先前公孙照到的时候一模一样。

她进门之前,去买了点时鲜的瓜果和点心,拎着进去,很客气地问候了声:“白大夫,您应该知道我是谁了?”

白大夫见她来,竟也不觉得意外,温和一笑,向她点头致意:“公孙舍人。”

又告诉她:“在下白应。”

公孙照不免要请教一句:“是哪个‘ying’字?”

白应道:“是《尚书》康诰中的那个‘应’字。”

公孙照心念微动,便知道他这个名字是出自哪里了。

已!汝惟小子,乃服惟弘王应保殷民,亦惟助王宅天命,作新民。

这是周公分封康叔于卫的时候对他说的话。

你虽是个小孩子,但是身上的责任是很沉重的。

王奉上天之令放牧殷民,你应当辅助王敬承天命,改造旧民。

公孙照回想起明月从前说的,这位白大夫曾经追随过高皇帝……

她若有所思。

那边白应再一转头,就见朱胜连拉得比马还长,进了门气呼呼地往门外台阶上一坐,闷着头,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