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第5/6页)
再回到公孙家,家里人知道这事儿,也都感慨不已。
大嫂康氏说:“这些个仪式,是办给活人看的,好叫留下来的人有个事情忙活,心里边没那么难受。”
“孙夫人看得开,孙相公也看得开,咱们只管听从就是了。”
如那管事所说,孙夫人故去之后,果然没办葬礼。
停灵三日,便安葬了。
幼芳一直留在孙家,等一干事宜全都办完,送走了孙夫人这位义母之后,才回到公孙家。
只是瞧着也瘦了一大圈儿。
她跟公孙五哥不住在公孙家,这趟回来,一是知会冷氏夫人和大嫂康氏孙家的事情结束了,二来,是有话要跟公孙照说。
“义母没留下什么东西给我……”
她自觉这话说得有些狭义,说完就赶紧解释了一句:“妹妹,我不是觉得义母认我做了女儿,就该把遗产留给我,就是想叫你知道这事儿,来日见了孙相公亦或者旁的什么人,不至于闹不明白。”
公孙照了然一笑,应了句:“我知道五嫂的为人,没有多想。”
幼芳松了口气,这才继续说:“义母临走之前没遭什么罪,能说能笑的,只是吃得越来越少,到最后,连水都喝不进去了。”
“我跟如意娘子在那儿陪着,孙相公也在,孙家的旁支有
人去拜会过,孙相公叫把人给撵走了。”
这说的都是孙家的事儿。
到最后,幼芳说了一件跟公孙照相关的事儿:“我思来想去的,还是得告诉你一声。”
她问公孙照:“妹妹手底下有个年轻人,名叫朱厌?”
公孙照吃了一惊!
朱厌的名字居然会从幼芳的嘴里说出来了?
她们俩怎么会产生交集?!
幼芳觑着她的神色,心里明白过来:“这就是真有这个人了?”
她告诉公孙照:“义母故去之前,她也去了,跟义母说了几句话,又去跟孙相公说话。”
那时候孙家已经闭门谢客,幼芳见自己和如意娘子之外,又有人来,且还是个穿着官袍的年轻女郎,心里不是不诧异的。
只是她不会说多余的话,只专心陪伴在孙夫人身边。
倒是如意娘子有些好奇,问了一句:“那是谁?”
孙相公说:“是朱厌。”
没再说别的。
孙夫人躺在榻上,很轻地笑了一下:“一眨眼的功夫,她都这么大啦……”
又问丈夫:“她现在在做什么呢?”
孙相公说:“在公孙舍人手底下做事。”
孙夫人点了点头:“总跟之前似的,也不是个事儿啊,这样安顿下来,也挺好。”
就是这么一个小插曲。
幼芳说:“我也不知道这事儿要不要紧,只是想着既然与你有关,知道了,最好还是跟你说一声。”
公孙照心绪纷乱,脸上一笑,谢过了她:“五嫂有心了,这很有用。”
孙相公,朱厌,看起来风牛马不相及的两个人,居然会扯到一起去?
孙相公原来认识朱厌吗?
听孙夫人话里边的意思,似乎是朱厌还很小的时候,就已经见过她了。
孙相公,朱厌。
孙相公,朱厌……
是什么把这两个人,不,准确地说,是一人一猿牵到一起去的?
公孙照忽的想起了当日在御书房,孙相公同天子的交谈。
她模模糊糊地感知到了什么,但是因为缺乏了关键讯息,总无法连成一线。
翌日再到了朝中,四下里有种莫名的沉寂。
公孙照知道这是为什么——因为孙相公正式上疏致仕了。
这事儿叫朝内朝外百感交集。
窦学士都说:“孙相公虽然行事上过于俭省了一些,但妻夫情深至此,实在叫人歆羡。”
崔夫人还状似若无其事地问崔行友:“要是有一天你当了首相,我死了,你会为了我致仕吗?”
崔行友:“……”
崔行友干巴巴地说:“夫人,你太看得起我了,我当不上首相……”
惹得崔夫人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同一时间,公孙照也在问韦俊含:“如果,你是一个很抠门的人……”
韦俊含都没听完,就很讶异地打断了她的话:“怎么,我很抠门吗?”
公孙照知道他是在玩笑,闻言不禁伸手在他手臂上拍了一下:“我说如果嘛!”